“主子爷,该起了。”
打刚才里面就窸窸窣窣的,主子做什么呢
温棉快步走到暖阁与次间的步步锦隔扇门边,垂手站好,拍了拍手,给外头递了信号。
乾清宫的门缓缓打开,宫人们鱼贯而入。
皇帝看她走到外边,有点儿留恋地伸手,摸了摸龙床上她刚才躺过的地方。
褥子还留着点儿热乎气儿呢。
他有些遗憾,这丫头醒得也太快了。
宫人们进来后,见主子爷已经披了衣服下床了,于是井然有序地伺候洗漱、更衣、梳头。
赵德胜进来后瞥了眼温棉的脸。
好家伙,脸上还有红印子呢,难不成她值夜时一觉睡到大天亮皇上竟也不怪罪。
温棉站在一边儿,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上的龙床。
怎么可能是梦游这话骗鬼呢。
难道……
她猛地想起从热河回銮那回,自己睁眼就在车上。
皇帝到底想干嘛呀
总不能就是想抱着个人睡觉吧
温棉肃着脸,跟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主子爷,早膳已备妥了,您看现在传么”
赵德胜躬着身子提醒,却好半晌不见回应,他抬头一看,皇上站桩似的。
昭炎帝望着温棉消失在宫门外的背影,心里就有点不痛快了。
他这儿抱也抱了,搂也搂了,却并不觉得餍足,看她离开,老想着再把那温软身子捞回怀里。
可这丫头倒跟没事人似的。
好有肚才,衬得他像个生瓜蛋子。
温棉借着提膳的由头,又溜达到了膳房那边,这回她叫了簪儿一起来。
到了地,把炖豆腐锅子交给簪儿:“劳驾,你先把这个送回去,我在这儿说两句话就回。”
打发走了人,她熟门熟路地摸到排房后头僻静处,小邓子和荣儿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小棉子!”
荣儿瞧见她,眼睛一亮。
温棉笑着拉过她的手,两姐妹见面,俱是笑意盈盈。
她从怀里掏出个包袱:“喏,我也给你捎了件羊皮袄子,过几天就冷了,正好把羊皮缝进袍子里,穿着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