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烦躁、憋闷、辗转反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饱胀的的幸福,从相贴的肌肤,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心尖都微微发颤。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寅时的刻漏声传来。
温棉是在一片暖烘烘的里慢慢恢复意识的。
四肢百骸都像泡在温水里,松快得不行。
她迷迷糊糊地,下意识朝着身边最温暖的热源蹭了蹭,嘴里还发出点满足的哼唧声。
昭炎帝其实早就醒了。
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到这个点儿,不用人叫就起床了。
可今天,怀里抱着个温软馨香的人儿,鼻尖全是她的气息,他破天荒的一点儿也不想动,贪恋着这份难得温存,把起床这件事往后推了又推。
怪不得有诗云“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他闭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将睡得懵头懵脑的温棉更深地圈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温棉正睡得香甜,只觉得那暖炉好像会动,还把自己箍得更舒服了。
她迷迷糊糊地又蹭了两下,听到一声闷哼,脑子里的睡意缓缓退去,一丝清明渐渐浮上来。
等等!
这触感……
这温度……
这箍着自己的力道……
好像不太对劲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温棉费力地掀开一条缝。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能看到一片绣着龙纹的明黄色衣料
还有一片块垒分明,微微起伏的胸膛。
温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混沌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瞬间清醒了。
她猛地瞪大眼睛,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皇帝近在咫尺的脸,一双眼含笑看她。
温棉低头,发现自己正窝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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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棉脑子跟炸了似的,一股血直冲脑门。
啥也顾不上想了,手脚并用地就想从皇帝怀里挣出来。
她这猛地一推搡,劲儿还不小,正含笑瞧着她的昭炎帝压根儿没防备,只觉得怀里一空,整个人竟直接被踢下了龙床。
“咚!”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
外头候着的赵德胜正纳闷呢。
主子爷勤俭谨恪,从来不会晏起,往常这个点儿,早该有动静唤人进去了,今儿怎么悄没声儿的
他正竖着耳朵听呢,里头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动静,吓得他心肝儿一颤,顿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紧着两步到窗边,躬着腰,连忙扬声急问:“主子爷,圣躬安否”
龙床底下,青砖地上,昭炎帝撑着地坐起身,揉着摔疼的胳膊肘,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