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御前的几位总管都是吃屎也要吃尖的性子,有其主必有其仆。
温棉挤出一个笑:“是是是,奴才知错,谢万岁爷宽宏。”
“行了,”皇帝一摆手,话头一转,“传膳吧。”
晚膳很快摆了上来,琳琅满目一桌子。
昭炎帝落了座,却不动筷子,只拿眼睛看侍立在一旁的侍膳太监。
侍膳太监正准备按规矩布菜呢,瞧见皇帝的神情,极有眼色的退到一射之地。
皇帝用下巴点了点温棉:“你来给朕侍膳。”
温棉应了声,拿起银筷子,心里琢磨着,想用侍膳折磨人,那可就会错主意了。
吃东西难道还不好
昭炎帝慢条斯理地净过手,见温棉拿着筷子,两眼放光,就淡淡开口:“那个木樨炒苦瓜,看着不错。”
温棉脸一僵。
昭炎帝用晚膳,向来是御膳房按着定例的膳牌子,一样一样规规矩矩做上来,他从不指东指西,以免被人窥见帝王偏好。
是以膳食中有不少御膳房进的健康时令的东西。
方才看到苦瓜时,她还在心想,苦瓜这个东西谁会爱吃,皇帝也会绕道走吧。
温棉最不爱吃苦瓜,自己吃饭从来是绕着走,可皇帝谁成想发话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夹了一小段碧绿碧绿的苦瓜。
侍膳侍膳,就得先尝尝这道菜。
旁边响起催命一般的声音:“就尝这么一片儿能尝出个什么来万一毒下得少,一片试不出来呢再夹一筷子。”
温棉苦着脸,可也不敢违拗,只好又伸筷子,这回夹了足有三四片苦瓜
“再夹点,仔细尝尝,到底有没有异样。”
温棉这会儿算是明白了,这位爷就是故意的。
她心一横,索性抄起筷子,狠狠夹了一大块苦瓜,视死如归地闭眼,塞进嘴里。
苦得要死,到底谁爱吃苦瓜啊
皇帝爱吃。
一顿饭他差点破了食不过三的规矩。
昭炎帝慢条斯理地吃着温棉夹过来的菜,眼角余光扫着她那副有苦难言的憋屈样儿,心里头那股郁气,算是彻底出了。
通体舒泰。
第二天一早,温棉揣着心事,紧赶慢赶去了宫人们的膳房,东张西望,幸好一眼就瞅见了小邓子来寻杨国福。
她赶紧把人叫到僻静处,先把从热河给他带的羊皮袄子塞过去。
小邓子接过袄子:“姐姐从热河回来,一路上可好我一直惦记着呢。”
温棉胡乱点点头,也顾不上寒暄,压低声音:“好着呢,我问你,你能不能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