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含糊地应了一声。
皇帝了然地点了点头,他下旨给温家抬旗时就知道了温家的事。
父母早亡,兄长没有读书的天赋,女儿小小年纪入宫为奴为婢。
“这也难怪,算了,针线不好就不好吧,往后横竖有人替你做这些活计,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温棉吓了一跳,以为皇帝又要捅窗户纸了。
昭炎帝道:“只是有些活计,你得亲力亲为才行。”
温棉一愣,眨巴着眼问:“啊万岁爷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却没直接回答,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随意道:“哦,朕想起来,你之前是不是预备了一条帕子说是生辰贺礼,绣得怎么样了
怪不得你要提前那么久就开始绣,闹了半天,是你这针线活儿差到了这份儿上,得靠时间硬磨啊”
温棉被他说得脸上有点烧,同时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帕子什么帕子
她皱着眉在记忆里扒拉了半天,才从犄角旮旯翻出那几乎忘了的旧事。
哦,想起来了。
那条她为了给荣儿过生日,提前好久就开始戳戳绣绣,最后绣了歪歪扭扭“生辰快乐”四个字的帕子。
「可那都是出宫去热河之前的事了,早就送给荣儿了,这都过去小半年了,万岁爷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她心里正纳闷,忽觉察到气氛不对,周身像是被寒风笼住了似的。
抬眼一看,只见皇帝整张脸沉得跟块冻硬了的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像是结了冰,厚厚的冰层下面是两簇跳跃的火苗。
温棉被他这骤变的脸色吓得心里发毛,还没琢磨过味儿来,就听皇帝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那条绣着生辰快乐的帕子,是送给谁的”
温棉虽不解其意,嘴上照实答:“回万岁爷,您说的那条蓝色帕子那个是送给奴才一个好姐妹的生日礼,出宫前就送出去了。”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殿内的空气比之方才,直接掉了好几度。
“你再说一遍,是送谁的”
温棉被他慑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地又重复了一遍:“是送给奴才一个好姐妹的呀。”
她话音未落,皇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简直像是乌云压顶,下一秒就要电闪雷鸣。
侍立在侧的赵德胜眼见这气氛不对,立刻屏住呼吸,脚下悄没声儿地往后退,一步,两步,迅速退出了殿外,还顺手把门给带严实了。
温棉:……
这又是怎么了,方才还晴空万里的,皇帝的心思也太高深莫测了些。
等等……
他这么生气,该不会是以为那条帕子是送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