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下令彻查整个郑氏门阀。
同时,帝王赏高家与镇北王享食邑三千。
永熹帝要去早朝时,我问他:“萧楚珩,我阿爹又病了,病的有些重,我有些担心,想出宫瞧瞧他。”
他牵着我的手,轻轻地说好,说完又微微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凉?”
我没有回,只是拿起桌上的那块玉佩,慢慢挂到他的腰间,“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会儿,直到我抬起头,看到他眼里明晃晃的不可思议,那一瞬间,我仿佛也被灼烧了一般:“怎么了?”
“你当真……”
“陛下是不想出宫,还是不想陪我?”
“不是!朕、朕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笑笑,低下头,看着他腰上的那枚玉佩,拿手轻轻拨了拨它的穗:“臣妾还想吃镜花楼的酒和酥皮烤鸡,陛下也一道陪臣妾,好不好?”
“好!”他很高兴,把我抱进怀里,箍得生疼,我无奈地笑了笑。
良久,他还抱着我不放,于是我又问他:“你为何不告诉我你生病的事情?”
我感受到他的手微微一抖。
“是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还是怕我觉得你在装可怜,怕自己自取其辱?”
他就静静地听着,也不说话,于是我就叹了口气,“其实一直都没告诉你,你有时真的挺讨厌的……”
“不是。”
我一愣:“什么?”
“若你知道朕生了病,那么顺其自然你就会知道你阿爹生了病,你刚失了子,身子承受不住的。”他顿了顿,放开了我,像个孩子似的扭过了身去,不知道又是在生哪门子气,“而且,你一旦知道你阿爹生病了,那同样病了的朕就不重要了,朕知道,在你心里朕没有你阿爹重要,但朕才不要看你表现出来。”
我哑口无言。
有那么一刻,我竟然觉得,如果萧楚珩不是皇帝,只是个闲散的亲王,也许我真的会慢慢爱上他,更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可惜、可惜……
许久不见,阿爹竟老了许多,变得我不认识了。
我就站在那里,看着阿爹带着阿娘与阿兄阿嫂朝我下跪。
明明是近在眼前的血脉至亲,我却忽然觉得我似乎从未认识过他们一般。
皇后喊他们平身。
皇后让他们坐下。
皇后……皇后的喉咙里喊不出“爹娘”二字。
我看着阿爹病重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冷血地觉得:人固有一死,也没什么好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