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急着找死,我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不由你说了算。」男人用英语回答道。他的英语听不出任何口音,言语里也没有多少情绪,简直就像人工智能,雷德曼觉得这更可怕,因为这说明面前的金发男人对于绑架「警察」的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哼。」雷德曼故意摆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可他的脸色太苍白了,和脸上的血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他看上去更加不堪一击。卡埃尔迪夫架着腿默默打量着雷德曼,这样的人他见过许多,自以为有些本事就随意闯入禁地,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弄不明白。
「殿下,请您看一下这个。」
一个站在长桌前的保镖拿起一壹打开着的笔记型计算机,把它递给卡埃尔迪夫。
看到这一幕,雷德曼顿时浑身紧绷,额头都急得冒出冷汗,因为这意味着他用来加密机密档案和随身碟的密钥给破译了。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破译了他费尽心思设计的防火墙和密钥,但现在雷德曼更担心的是一就算他闭口不谈晏子殊的事情,这些人也会从计算机记录中发觉出端倪。
卡埃尔迪夫先是扫了一眼笔记型计算机界面上插着的金色随身碟,然后盯着计算机荧幕全神贯注地看起来。约莫十分钟后,他放下计算机用德语问道:「这是他唯一的备份?」
「是的,殿下。」保镖垂首说,「除了帕西诺本人藏起来的行动硬盘,这是唯一的完整备份了。」
「知道它是怎么流出来的吗?」
「这······一张光盘。它已经被粉碎了。」
「光盘?」卡埃尔迪夫感觉不可思议,「你是说有人用光盘复制了帕西诺的硬盘?」
虽然光盘也是用于存储数据的载体,但它的读写速度远不如固态硬盘,在市场上已是半淘汰的状态。竟然有人冒险用光盘去复裂帕西诺的机密硬盘······
突然,卡埃尔迪夫想起了德雷堡修道院。那场大火烧毁了太多东西,尤其是存放黄金的地下墓室遭受的毁坏最为严重。
但即便如此,卡埃尔迪夫仍记得事后的调查报告中提及,烧毁的像家具物品中包含一套先进的监控设备。卡埃尔迪夫认为帕西诺一直监视着晏子殊,以满足他那变态的窥私欲望。难道说,帕西诺不止监视着晏子殊还进行了录像?
可卡埃尔迪夫并未在修道院发现那些用于储存录像的光盘。
是被大火烧熔化了吗?
「至于光盘来······」保镖踌躇了一下才说,「是和晏先生有关。」
「果然······子殊复制的吗?」卡埃尔迪夫在心里轻叹,从保镖手里接过调查报告。这份报告书里面,是技术员们尽全力恢复的「黑匣」中的对话内容,保留下的数据非常少,断断续续的双方词组罢了,但足以证明晏子殊与此事的关联之深。
「原来他早就在调查帕西诺了。」卡埃尔迪夫呢喃着。在他满世界疯狂找着帕西诺家族的机密档案的时候,其实那张承载机密的「光盘」就躺在他的枕边。
不得不说,晏子殊隐藏得真深。
在他面前,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晏子殊从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卡埃尔迪夫的眉头倏然皱起,心里堵着一股闷气,尽管他不怨晏子殊但也绝不高兴。为何他就没想过调查一下晏子殊呢?在他所有的敌人里,难道晏子殊不是最棘手的那个吗?
虽然如此埋怨着,卡埃尔迪夫脑袋中浮现出的画面却是他狠狠吻着晏子殊。
唇舌交融下,晏子殊潮湿的喘息是那么勾······卡埃尔迪夫轻拉了拉戴得十分端正的领带,强行让自己的心思回到正事上,可涌上身体的热度却没那么容易消散。
卡埃尔迪夫眉心微皱,觉得房间有点闷热。
一个保镖见状立刻走到套房玄关的空调控制面板前,按下触控面板上的温控按键,调低了温度。
当凉爽的空调风吹上头顶的时候,卡埃尔迪夫已恢复常态,再次用英语开口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有权选择不回答。但是你每沉默一次,他们就会剁掉你一根手指,我不知道到最后,你还剩几根手指可以敲击键盘。」
雷德曼脑门的冷汗都把头发打湿了,被冷风一吹更加寒噤,但他仍嘴硬道:「我能先提问吗?」
「哦?」卡埃尔迪夫有些意外。
「我知道你们很清楚我是谁,我想知道你是谁?」雷德曼决定使用拖延战术。他是在terpol提供给单身警察的公寓里被绑架的,在那时,他刚刚把帕西诺家族长久以来藏匿黑金的详细地址传送给了奎因局长。
此事牵扯着太多国家和情报组织的权势利益纠纷,帕西诺家族的生意遍布全球,非常富有,不管是美国人、俄罗斯人还是德国人等,都希望自己能拥有案件的最终管辖权。
未免节外生枝,terpol很快就会有行动,而他在这个节骨眼被一帮身分不明的匪徒绑架,奎因局长一定会组织特警部队竭尽全力地解救他一也就是只要他拖延得越久,平安获救的可能性越大。
至于面前的金鬓男人,不管他是谁,总不可能在terpol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没错,雷德曼终于认出来了,他是在半岛酒店的行政套房里。两年前,terpol曾经在半岛酒店举办过新年晚宴。那日他喝了太多香槟酒,没法开车就在酒店套房里住了一晚。
而且由于喝得太醉,他都没法走进卧室,而是倒在沙发里呼呼大睡。
早上醒来时,闯入雷德曼眼帘的是铺在沙发扶手上的精缴绣花枕巾,那是一售天蓝色海鸥,是法国lesa刺绣工坊提供的高级绣品。而就在斜对面的白色长沙发上,雷德曼看到了那条绣着天蓝色海鸥的沙发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