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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真的假的？！」

「嗯。」晏子殊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吃惊。

「你看起来都不象是会照顾孩子的人。」阿列克谢歪过头打量着他，「卢卡很会照顾人，可你不会。」

「卢卡？」

「就是那个穿着arani西装的大叔。他是我爸爸的手下，也是我的保镖兼保姆。」

「哦。」原来他叫卢卡，晏子殊这才想起他从未问过那些人的名字。即便他问了，估计得到的也不会是真名。

「卢卡最喜欢打猎，打鸟、打熊、打狐狸······反正什么都会打。你会打猎吗？」阿列克谢说道，「我看你也有枪。」

晏子殊的注意力全在河岸边，他担心追兵不只有卡埃尔迪夫还有其他人。烬管目前看来，他遇到的只有卡埃尔迪夫的人。

「卡米尔，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晏子殊说，但眼睛看着的是河岸两边的低矮建筑。

「什么游戏？」

「看谁能保持安静，时间越长越好。」

「哼。」阿列克谢顿时拉下脸，看来他知道这个游戏的目的在于让他「闭嘴」，可他才不会老实的闭嘴。

「我爸一定会干翻你的。」

听到「fuck」这个词出自一个孩子的嘴里，晏子殊猛地回头，蹙眉看着他：「你怎么能说脏话。」

「每个人都那么说，为什么我不能说？」阿列克谢不客气地反问，「难道你从没说过fuck？别假正经了。」

这莫非是一个超级问题儿童？晏子殊震惊地想着。只感受过兰德尔那彬彬有礼的小绅士般的言行举止，晏子殊觉得头更痛了。「我也说过脏话，在我比你还小的时候。」但晏子殊还是认真的回覆道，「可我不觉得那是好事，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希望我可以远离那个让我学会说脏话的人。」

阿列克谢托腮沉思了片刻，似乎觉得晏子殊是对的，「看在你会带我去见爸爸的分上，我就暂时不说fuck这个词了。」

晏子殊无奈苦笑。

「子殊，我们坐船是要去哪里？」但阿列克谢依然没有保持安静，继续提出问题。

「一个安全的地方。」

「卢卡也这样说过。」阿列克谢抱住双膝，闷闷不乐地说：「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我现在坐在一艘破破烂烂的船上，浑身发臭，可真安全。」

晏子殊没有接话，他关注的是后方的追兵。

这艘打渔船没有亮起灯光，在漆黑的河道上就像一艘幽灵船向前方缓缓行驶。雅加达老城区蛛网般遍布着河道，河道四周不仅建立有居住区还有水上市集，很适合甩掉追兵，但晏子殊并不是漫无目的地随船飘荡。半小时后，他突然请老渔民在河道边的简易码头上靠岸，然后给了他三百美元的船费。

「我们到哪了？」阿列克谢站在微微摇晃的码头浮板上，好奇地东张西望着。

这裹除了塑胶板码头、五级水泥石阶，外加几棵栽种在河堤边的椰子树，就没有别的标识物了。

晏子殊看着老渔民收起缆绳，一声不吭的迅速驾船离开，对阿列克谢说道：「我们得走上一段路。」

「走路？」阿列克谢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用脚吗？」

「我想象不出用手该怎么走？」

「·····好吧。」此时此刻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除了点头还能怎样。阿列克谢很无奈的耸肩，「那就走吧，不过你得替我拿书包。」

「它是防弹书包。」晏子殊说。

「我知道啊，所以它可重了。」

「万一等会儿有危险，你希望它保护我，还是保护你？」

阿列克谢想了想，默默又把书包背回身上，但在心里说了一句：「fuck。」

河岸边空无一人，树木和杂草倒很茂盛，衬着苍白清冷的月光，阴恻恻得有些吓人。晏子殊低头看着腕表，如果他能找到交通工具，那就还有机会赶上飞机，但就怕机场入口全是卡埃尔迪夫的手下，那他们一走进去就会被包围。

晏子殊并不是无法摆脱卡埃尔迪夫的人，而是他首先要考虑的是阿列克谢的安全，那些人始终都是黑手党，一旦被激怒就会暴露出残忍的本性。「那么就只有pnb了······」

晏子殊带着阿列克谢避开那些安装着路口监视器的道路，穿梭在蜿蜒又密集的民房小巷中。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摩托车修理店里，晏子殊用七百万印尼盾买了一辆二手的川崎摩托车。

除了摩托车，晏子殊还买了一顶印着巧虎的儿童安全帽。

「好幼稚的安全帽。」阿列克谢嘟囔着，抬眼看着晏子殊为他戴安全帽，「我饿了，我想吃起司牛肉汉堡。」

「等会儿给你买。」晏子殊在阿列克谢的下巴处击上带扣，让阿列克谢坐到车上。「等会儿是多久？」

「一小时。」

「那我一定会饿死的。」阿列克谢「咚」地踢了一下晏子殊的大腿，但那力道不大，只是在表示抗议。

晏子殊没理他，戴上黑色安全帽跨骑上摩托车，以环抱着阿列克谢的姿势转动车钥匙发动引擎，摩托车隆隆震动着，在深夜里听来宛若雷鸣，令晏子殊不觉绷紧了神经。

「我讨厌你。」阿列克谢不忘补充一句，「你和卢卡相比差远了。」

「彼此彼此。」晏子殊说的是中文。

「你在骂我？」阿列克谢猛地转过头，安全帽差点撞到晏子殊的鼻子。

「不敢。」晏子殊左手握紧离合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哼，你要记住我们之间谁才是老大。」阿列克谢把头转了回去，高高在上地说：「我坐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