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没管陆津言,他死死盯着苏妄的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变得沙哑:“你还没回答我,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能留下他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砚辞的质问在走廊回荡,带着一股近乎窒息的紧逼感。苏妄的背抵着墙壁,掌心在身侧攥得死紧,他避开谢砚辞滚烫的视线,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块炭,烧得生疼。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苏妄强迫自己抬头,迎上那双猩红的眼眸,“谢总,是你自己觉得谁都想来抢你的东西,所以才看谁都像敌人。”
“东西?”谢砚辞冷笑,声音沉得吓人,“你是这么定义我们之间关系的?”
“不然呢?”苏妄反问,语气里透着疲惫,“既然在你眼里,我只是那个人的替代品,那我又算什么?连一件合格的艺术品都算不上,不是吗?”
谢砚辞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掐进苏妄的肩膀。他看着面前这张清冷的脸,那种脱轨的恐慌感让他彻底失去了冷静的伪装。他刚想开口解释,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阵轻缓的掌声。
楚辞晚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地靠在不远处的立柱旁,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带出几分看戏的恶意:“谢总,当众给年轻人上政治课,这可不是豪门掌权人该有的风度。”
“滚。”谢砚辞吐出一个字,连余光都没分给对方。
楚辞晚不在意地笑笑,转身走过来,在距离苏妄不到半米的地方站定。他垂下眼帘,看着苏妄肩膀上还没散去的谢砚辞的指痕,语气柔得发腻:“小妄妄,被捏疼了吧?有些人啊,得不到心,就想用这种方式证明存在感,其实挺可怜的。”
“楚辞晚,你是把我对你的警告当作耳边风吗?”谢砚辞上前一步,将苏妄半护在身后。
“那倒不是,只是要是以前,我或许会听你的。”楚辞晚眼神一转,落在苏妄脸上,“可现在,我们之间也不必藏着掖着了,你说你对苏妄上心,我可我只是看到你像养个玩物一样养着他,哪有你对知珩的半分?”
谢砚辞的呼吸瞬间沉重起来。
苏妄猛地抬头,他看着谢砚辞僵硬的背影,那句“林知珩”像是一道惊雷,把原本就脆弱的防线震得粉碎。原来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他依然是那个名字的影子。
“导演还在等,我要去练戏了,谢总你不是想要这部戏回本吗,那就不要在打扰我,还有楚前辈,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总是提一个人,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对林知珩念念不忘求而不得。”苏妄推开谢砚辞的手,绕过他和楚辞晚,头也不回地朝片场走去。
“苏妄。”谢砚辞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了一片衣角。
接下来的拍摄,苏妄全程都在躲闪。每当楚辞晚靠过来,他都会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可这种回避在谢砚辞眼里,却变了味道,只能说人约在乎什么,越是看到什么。那种抗拒楚辞晚的羞涩,被放大成了他为了避嫌而产生的默契。
陆津言坐在监视器后,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紧绷感,忍不住摇头:“得,这两人是在演无声电影吗?一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另一个恨不得把心埋进土里,我可是不和你在这耗着了,你明天是不是得回去了,一个大总裁总是往剧组跑算是怎么回事。”
“你很闲?没事你也滚远点。”
“好好好,那我走了,电话联系。”陆津言说完一阵风似的离开了,离开前还给苏妄递了一个媚眼。
谢砚辞冷着脸看着陆津言离开,之后他的视线又紧紧跟随在苏妄身上,看到他因为楚辞晚的一句低语而脸红,那种嫉妒的火苗瞬间燎原。
剧组收工,夜色深沉。
苏妄回到房间,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大口呼吸。他看着窗外的灯火,心中那种被“替身”真相撕裂的痛苦,在安静的夜晚被无限放大。
咚咚咚。
敲门声响得突兀。
苏妄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开门。”谢砚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种压制后的焦躁,“我有话跟你说。”
苏妄闭上眼,压下心底那一瞬的松动:“谢总,明天还有早戏,我要背台词。”
“苏妄,别逼我动手。”谢砚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被拒之门外的阴郁,“你以为躲着我,就能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谢砚辞,你以为你想要,我就一定要给吗?”苏妄的声音隔着门板,冷淡得像是陌生人,“我现在只想休息,请你离开。”
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后,谢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极度的自嘲:“行,背台词是吧?那你就好好背,希望你明天对着镜头的时候,能背出你想说的话,别老是早这种借口敷衍我。”
脚步声渐行渐远,苏妄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听着那远去的声音,眼眶泛酸,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改过后的剧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一个字。他夹在楚辞晚的挑拨与谢砚辞的偏执之间,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谢砚辞站在转角处,并没有离开,他靠在墙上,看着紧闭的房门,烟头在指尖燃尽,灼烫的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误以为苏妄是在为了楚辞晚而拒绝他,那种被抛弃的恐慌让他彻夜难眠。
深夜时分,陆津言拎着酒瓶找过来,看着谢砚辞孤零零的背影,叹了口气:“啧,门都进不去了?”
“他不想见我。”谢砚辞把烟掐灭,没在意陆津言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