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参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和全场每一位女士一样,她也戴着密不透风的面具,裹着宽大的纯红斗篷。
“他们只是一群没有工作、快要流离失所、负担不起梦想代价的可怜孩子。”
金珍昵不想再听了。
“你跟爱泼斯坦有什么区别?”
“我不吃人。”面对她的失望,李毓真平静得近乎冷酷,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欧尼可以仔细看看,这里——每一位手握权力的女性,都没有下场和男人厮混。”
他们是点缀。
是玩物。
是西餐厅里伴奏的乐队。
是谈话场所的背景装潢。
是无足轻重的闲杂人等。
她重新招手唤来侍者。
托盘里摆着三款杯子:装着清水的水晶杯、金色液体的香槟杯、挂壁残红的葡萄酒高脚杯。
金珍昵环视一圈。
女人们身边都是水晶杯或香槟杯。
“红酒在泳池里。”你站到她身侧,语气里不带半分嘲弄,“是男孩们自己选的。他们选择用姿色置换资源,但很可惜,没有女人选择喝那杯酒。约定就是约定——他们必须真刀真枪地演完这场戏。”
“我给了她们选择和说‘不’的权力。”
门外的世界不会给女人这种机会。
尊重,才是维系这个圈子的核心。
一旦被当作“人”看待过,谁还能忍受继续做社会的“第二性”?
“artharuiz。”
你指向一位貌不惊人、伸出小麦色双手的女士。
“第89届奥斯卡上,她第一时间发现最佳影片误颁的乌龙,并提供正确信封协助纠正。但事后,普华永道解除了她奥斯卡计票的职务,只保留合伙人头衔。”
然后呢?
金珍昵也学着你面无表情。
世界本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男人犯错推给女人再常见不过了。
[她不再参与奥斯卡相关工作,但仍然了解评审机制和评委构成,对吗?]
[abtely。]
[她左手边过去第三位,是蒙特·利普曼的夫人,他是环球……]
[我知道他是谁。]金珍昵打断你的介绍。
她明白了你的用意——与其像泳池里那些男孩一样脱掉衣服交换资源,不如披上袍子,堂堂正正地去交际。
她清了清嗓子,调整声线。那副略带沙哑、带着金属质感的独特嗓音,忽然挤出甜腻的音调:[这样够吗?]
过于讨好了。
你走上前,伸手帮她重新调整面具。
距离太近,那双幽深的蓝眸像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金珍昵不自觉屏住呼吸,脸颊被你的呼吸拂过,微微发痒。
阿西,她越长大越祸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