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的画面……
像古代纪录片一样。
out蚊子嗡嗡似的哼唧:“这电影节奏也太慢了吧,真真还没出场。”
英子竖起食指:“嘘。”
梁参轻笑:“快了。”
前面铺垫这么多,正是为了烘托出主角的出场。
老僧边走边说:“污浊之地,恐污了公子耳目。”
公子不时眺望远处,又看向墙角白泥,随口回道:“哪里的话,今日论道,在下亦收获颇丰。”
竹制篱笆围得严密,小院内三座大水缸置于角落,泥墙外木柴堆了半人高,仓房门环掉在地上,无人捡拾,六顶光溜溜头皮的脑袋聚在厨房门前,慌张无措的抱怨。
“我早说了别捡!别捡!师兄弟们皆不听我的!这下可好了!”
“天爷啊!他究竟要吃多少才罢休!”
“咳……”
“不是说了吗,没有不敢吃的,哪怕是胳膊递到嘴边都得撕扯下来一大块肉尝尝味道!”
“野兽啊!野兽!这等人如何教化!”
“这可是我们今年冬天的存粮,全让这家伙祸害了!”
“师傅怎么还不来!”
“咳咳!”来通传的僧人面色涨如猪肝,再三咳嗽,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贵客在此,尔等不得聒噪。”
“师兄!”
“师傅!”
“主持!”
六人口中略有不同。
老僧仍一脸和气:“公子见笑了。”
公子面带微笑:“哪里的话。”他拎着剑,却侧头对武仆说:“去,捉了那野兽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武仆点头应是,白粗布裹着的剑出鞘。
方丈合掌:“施主,万不可伤人。”
手持利刃的武仆没理会,防范着走进门内,公子瞅了眼天色,这才回道:“方丈宽心,我这仆人最是慈悲,绝不会在佛门清净之地大开杀戒的。”
导演顺势沿着这条一镜到底的镜头向厨房内推去。木架和竹棚尽数被掀翻,贴墙放着十数个乌亮的大罐子还算安然无恙,只飞溅了豆腐的残尸,厨房不见半点荤腥,唯有满地的野菜、削了皮的山药摔在地上,被人踩成烂泥,冒着热腾腾烟雾的灶台后方,“咔擦哼哧”声密密不停,干涩中混杂着喉头滚出来的呜咽。
武仆警惕的绕过去,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麻草罩着一团人,头发里裹满泥又结成块,似乎察觉到了来人,它愈发加快了手上动作。
不过是个饿久的流民小孩。
武仆稍稍放松了些,又攥紧剑柄,再逼近一步。
下一秒,乱蓬蓬的脑袋猛然转过来!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所有观众面前一闪而过!
“什——啊!!”
武仆只来得及说着一个字,便发出痛呼,手中长剑胡乱舞着,那头野兽身形敏捷的躲过,又抄起拳头里紧攥的麦糠往前用力一丢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