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快到我午睡的时辰了,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别吵我。”
玄渊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万事不关心的样子,额角的青筋瞬间就跳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重重地把手里的紫檀木盒放在石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旁边的凌烬瞬间站起身,一步跨到沈清许的躺椅前,警惕地看着他,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像只随时准备扑咬的小狼崽。
“凌烬,你干什么?”沈清许抬手,拍了拍凌烬的胳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去,把茶收一收,别让风刮跑了。这里没你的事,忙你的去。”
凌烬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清许,见他脸上没什么异样,才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师尊”,只是临走前,还是冷冷地瞪了玄渊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不许为难我师尊”。
玄渊看着凌烬的背影,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整个青云宗,能管得住凌烬的,只有沈清许一个人。这孩子眼里心里,就只有他这个咸鱼师尊,旁人说破了天,都没用。
玄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看向躺椅上的沈清许,语气凝重地开口:“清许师弟,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出大事了。”
沈清许打了个哈欠,依旧没睁眼,漫不经心地接话:“怎么了?宗主又扣我月例了?还是执法长老又来告我徒弟的状了?”
“都不是!”玄渊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又很快压下去,生怕惊扰了这院子里的清静,更怕这话被院外的人听了去,“北境传来消息,沉寂了五百年的魔道余孽,开始动了!三个边境城镇被血洗,镇守在那里的正道修士,全军覆没!”
“还有西境,昆仑雪山的封印松动了,里面的阴煞之气往外溢,周边的村落,一夜之间全没了!”
“东海边的蓬莱仙岛,也传来了异动,海底的魔脉开始复苏,整个东海的灵气都乱了!”
玄渊越说越急,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慌乱:“清许师弟,浩劫要来了!天机阁的预言正在一步步应验,灭世魔头已经降生,救世主也该觉醒了!你不能再装下去了!”
他这话一出,院子里的风似乎都停了。
沈清许终于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看向玄渊,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的样子,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玄渊师兄,你说什么呢?”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魔道余孽作乱,有宗主和各大宗门的宗主顶着,有你这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去平乱,找我干什么?”
“我一个金丹后期的废柴,手无缚鸡之力,去了也是拖后腿,帮不上什么忙。”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脸坦荡,仿佛真的只是个只想养老的废柴长老。
玄渊被他这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他死死地盯着沈清许,咬着牙道:“沈清许!你别跟我装傻!”
“五百年前,是谁以一己之力,镇压魔帝,平定三界浩劫,护了修真界五百年太平?是谁?!”
沈清许挑了挑眉,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玄渊师兄,我才活了五百年,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哪知道是谁?”
“再说了,能有这本事的,肯定是惊才绝艳的大人物,跟我这个连元婴都修不上去的废柴,能有什么关系?”
他说得一本正经,连眼神都没半分闪躲,装得像模像样,连玄渊都差点被他这副无辜的样子骗过去。
玄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伸手一把抓过桌上的紫檀木盒,“啪”的一声打开,推到了沈清许面前。
木盒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上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清许。
玉佩的边角已经有了磨损,一看就有年头了,上面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却极其磅礴的浩然正气,哪怕隔了五百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玉佩主人当年的无上威压。
这是千年前,清许仙尊贴身佩戴的玉佩,也是当年他号令正道修士的信物。
玄渊指着那枚玉佩,声音都在抖:“沈清许!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你当年的玉佩!五百年前,你亲手把它交给宗主,说你要归隐,再也不问三界之事!”
“现在浩劫将至,三界生灵涂炭,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沈清许低头,瞥了一眼那枚玉佩,伸手拿了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喜的笑意。
“哟,这玉佩玉质不错啊,油润得很。”他掂了掂玉佩,笑得一脸开心,“玄渊师兄,你这是特意给我带的礼物?太客气了。”
“刚好我那本养老小本子,缺个坠子,这个大小刚合适,多谢师兄了。”
他说着,就随手把玉佩揣进了怀里,跟揣了块普通的石头一样,半点异样都没有。
玄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差点当场厥过去。
那可是清许仙尊的信物!是整个修真界都奉为至宝的东西!他竟然拿来当本子的坠子?!
玄渊指着他,手都在抖:“你!沈清许!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那是你的玉佩!是你千年前平定浩劫的证明!你怎么能……”
“哎,玄渊师兄,话可不能乱说。”沈清许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一脸的无辜,“什么我的玉佩?上面刻个清许,就是我的了?全修真界叫清许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再说了,我一个金丹期的废柴,哪有那本事平定浩劫?师兄你太抬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