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茉重复,意思似乎在说‘我都利用你了,你竟然不生气’。
陆嘉阳这次是真笑了,成功被气着了。
他不在意,这人还偏偏着重提醒,生怕他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是吧。
“江北茉。”
“嗯?”
奶奶的软糯音下意识回应他。
陆嘉阳莫名其妙心口又软成了春水,刚升起的火苗还没等燃烧就又被轻飘飘的扑灭了。
有点郁闷,俗称堵得慌。
可只要视线一接触眼前人,别说冲她发火,就是语气重一点都怕吓着这人。
恨不能绞尽心思讨她欢心…
陆嘉阳意识到这点,深吸了口气,无声苦笑。
真栽了,栽在这兔子挖的洞里,还是爬不上来的那种。
警局。
除了江钰,其他江家人竟是没有一个到场。
江钰眼睁睁看着江柔朝自己歇斯底里喊叫着,最后被警员连拖带拽进了审讯室。
“江先生,这边请。”
江钰脸色不好,缄默颔首跟上。
—
“别哭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一回来,云姝就坐在沙发上抹眼泪,保养得当的脸上憔悴了许多。
江肃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忍不住出声打断。
“可,北茉,我的女儿…”不提还好,一提云姝哭声反而大了些。
江肃:“……”
江尧还没回医院,好不容易好点的气色,现在也黯淡颓丧。
今晚,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一眼都没有。
江尧眼底露出苦嘲,他这个哥哥还真是当的有够失败。
扭头示意司机推自己离开。
这里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就是这个他自以为温馨的家,却是她的遭难场。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刽子手,逼走她,伤害她的元凶。
江尧一口气艰难喘上来,云姝的哭声逐渐抛在身后。
天空罩了层黑布,无星也无月,吹来的夜风都带着闷热,江尧屏退了司机,抬手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响起江如清匆急的询问。
“赶上了吗?北茉怎么样,她没事?”
自从视频切断,江如清不能像江钰等人一样亲自赶去,短短时间,用度秒如年来形容也不为过。
煎熬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消息。
江如清屏息以待,好一会才听到那头的回音。
像是…抽泣声。
江如清的脑子里霎时间闪过无数不好的预想,脸色也逐渐苍白,修长的指尖下意识捏紧手机。
一颗心不断往下坠,下一秒又被人捞起来。
在听到江尧的话,江如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整个人像是水洗过一样,冷汗浸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