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望见她微红的眼睑,他还是花了十万分的耐心克制住了。
他不想吓着她,也不想逼她。
-
杨洲急忙赶过来,和红着眼的江北茉擦肩而过,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
在树下找到人。
他喘了两口气,着急问:“我看小可怜红着眼走了,陆哥,你不会是将人打了吧?”
这个怀疑完全有理有据。
陆嘉阳的躁郁症随着长大克制力增强,症状好了很多,不像小时候那么易爆易躁,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可真惹着这人了,那是完全克制不了一点。
有一次对本家的一个堂兄弟出手,伤的挺严重的。
要不然盛京市陆家的少爷何至于流落在苏市上学。
还不是被陆父亲自下放的,作为伤人的惩罚,也就表面上给亲戚点面子…
陆嘉阳靠在树上,纯黑的鸭舌帽下,深邃的黑眸透着锐利。
杨洲下意识退了一步。
别误伤了真成大怨种了。
“她不喜欢我,原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黑色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眉眼,露出的下颌线优越又矜贵,菲薄的唇色很好看,只是靠在树上,都随时能拍出绝美画报的既视感。
杨洲使劲眨了下眼,快被眼前人闪瞎了。
他真想不通,他陆哥这么帅,别说苏市,就是盛京市,追他陆哥的人,也是从南大门排到北大门。
从小脾气不好,也没办法阻挡那些桃花,就这,小可怜还看不上?
杨洲心里复杂,知道陆哥没喜欢过人,这下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还被…渣了?
“陆哥,你,你不会已经告白了吧?”杨洲反应过来,不确定的问。
陆嘉阳没吭声。
显然是默认了。
杨洲倒抽了一口冷气,下意识问,“你还好吧,我看她红着眼圈走的,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你。”
陆嘉阳垂下的眸子微闪。
她哭了么…
可他都没舍得凶她一句,反而是她从一开始就玩弄他。
这兔子,还真是过分啊。
明明受伤的是他,到最后心疼的,还是他。
“陆哥,要不,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
一个眼风扫来,冷飕飕的,让杨洲剩下的话哽在了嗓子眼。
陆嘉阳冷郁的眼底阴鸷又偏执。
“放弃她,除非我死。”
现在不喜欢没关系,日子还长,他可以等。
可以缠,直到她点头。
从某方面来说,陆嘉阳和江北茉算得上是一类人。
杨洲看着浑身冷肃的陆嘉阳,默默噤了声。
心里为江北茉点了灯。
小可怜啊小可怜,你这次算是踢到钢板上去了,陆哥可不是随便惹惹,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啊。
午后,日头更烈。
女生的防晒喷雾像云烟一样,此消彼长。
有的男生热的,已经用矿泉水,从头往下淋,头发湿漉漉的甩着,故意甩到同行男生的身上,嬉笑打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