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和接过瓶子,心里一暖:“谢谢。”
“谢什么,你是我的人,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夏侯曜说得理所当然,“不过你跪姿挺豪迈啊,跟要上战场似的。”
陈清和脸一红。
他跪的时候,确实不习惯女子那种并膝端坐的跪法,下意识就岔开了点腿,像男人那样跪。
“我、我腿麻……”他支支吾吾。
夏侯曜笑了笑,没再问。
龙辇在养心殿门口停下。
夏侯曜让陈清和进去,屏退了左右。
“腿得怎么样?”他一坐下就问。
“不怎么样。”
陈清和苦着脸,“那老太太真狠,让我跪了一个时辰,还不让动。”
“正常。”
夏侯曜冷笑,“她这是在敲打我,我越宠你,她越要给你下马威,今天只是开始,以后有你受的。”
陈清和心里发苦:“那怎么办?”
“凉拌。”
夏侯曜往后一靠,“她让你跪,你就跪,但别真跪伤了,我会找机会把你捞出来,不过你也得学聪明点,该服软服软,该装傻装傻,跟她硬碰硬,你没胜算。”
陈清和点头。
这个道理他懂。
“对了,”夏侯曜忽然想起什么,“刚才在慈宁宫,听说什么了?”
陈清和把太后和嬷嬷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夏侯曜听完,眯起眼:“荣亲王……他倒是勤快。”
“他有问题?”
“问题大了。”
夏侯曜冷笑,“先帝在的时候,他就想争皇位,没争过,现在看我年轻,觉得我好欺负,又动了心思,太后跟他是一伙的。”
陈清和听得心惊肉跳。
这宫里,还真是步步杀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随后又转过身,看着陈清和:“你得帮我。”
陈清和一愣:“我怎么帮?”
“你是我的宠妃,这就是最大的用处。”
夏侯曜走回来,压低声音,“太后和荣亲王现在盯着你,想从你这儿找我的破绽,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们看他们想看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夏侯曜笑了,笑得有点邪气,“从今天起,你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我就是被美色所迷的昏君,我们演一出大戏,给他们看。”
妖妃?
昏君?
这戏码,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怎么,怕了?”夏侯曜挑眉。
“不是……”陈清和咽了口唾沫,“我是说,我演不好怎么办?”
“演不好也得演。”
夏侯曜拍拍他的肩,“就当是……为了回家。”
陈清和心里一震,抬起头。
夏侯曜看着他,眼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我查过了,前朝国师的手札里提到的归去之门,需要特定的天象,还有足够的气运。”
“我现在是皇帝,有龙气在身,或许能成,但前提是,我得坐稳这个位置。”
陈清和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