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和按规矩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没叫他起来。
陈清和跪在那儿,心里骂娘。
这老太太,故意的。
“起来吧。”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陈清和站起来,腿有点麻。
“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陈清和坐下,但只坐了半边,这是嬷嬷教的。
“听说,皇帝要给你办生辰宴?”太后开门见山。
“是。”
陈清和低着头,“陛下厚爱,臣妾惶恐。”
“厚爱?”
太后轻笑一声,“皇帝是厚爱,可你也得担得起这份厚爱,哀家听说,你这几日学规矩,学得不怎么样?”
陈清和头皮发麻:“臣妾愚钝……”
“不是愚钝,是没用心。”
太后打断他,“陈妃,你父亲是朝廷命官,你该知道,这宫里最重规矩,你如今是妃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家脸面,若是行差踏错,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还有皇帝的脸,陈家的脸。”
陈清和低头:“太后教训的是。”
“光是知道没用,得做到。”
太后放下佛珠,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哀家看你还是不知道,这样吧,你就在这儿跪着,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起来。”
陈清和一愣。
“怎么,不愿意?”太后挑眉。
“臣妾不敢。”
陈清和咬咬牙,站起来,走到殿中,跪下。
青石地板冰凉,硌得膝盖生疼。
陈清和低着头,心里把太后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跪直了。”
太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腰挺起来,头抬起来,哀家最见不得人畏畏缩缩的样子。”
陈清和憋着气,挺直腰杆,抬起头。
太后这才满意,继续喝茶,和身边的嬷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完全当陈清和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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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清和跪得膝盖发麻,后背冒汗。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罪。
可他知道,不能倒,倒了更麻烦。
正殿里熏着香,味道浓得呛人。
陈清和被熏得头晕眼花,还得强打精神听着太后和嬷嬷说话。
“…昨儿荣亲王进宫,说是得了块好玉,要献给太后。”
“荣亲王有心了,说起来,荣亲王家的世子也到年纪了,该说亲了吧?”
“可不是嘛,前儿还托人问,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陈清和听着,心里一动。
荣亲王,夏侯曜提过,是他的皇叔,掌管着一部分兵权,与太后算是盟友。
看来这俩人关系是真好。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陈清和心里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