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宝目瞪口呆之下,银宝又若无其事地封了回去。
“你干啥呢?”
金宝顿时走到他旁边,“乱动别人东西是要赔钱的。”
“我赔得起。”银宝风轻云淡道,“我已经决定要回溪亭府当少主了,日后整个溪亭府都是我的。”
溪亭陟一顿,看向李杳。
李杳与他对视,“尊重孩子的选择,他在法雨寺待得已经够久了。”
一路上山求剑的人不少,到了山顶的时候,洗剑池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帝锦站在树下,看见李杳的时候,特意走过来,对着李杳一笑。
“李师姐,许久不见了。”
他又转眼看向溪亭陟,“还有溪亭兄,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他第一次见溪亭陟的时候,溪亭陟根骨全废,病怏怏地在柳州城当大夫。
溪亭陟看向他,“我如昨昔,奉兄却已经脱胎换骨了。”
帝锦笑笑不说话,他看着他旁边的金宝。
“李师姐的孩子也跟师姐一样天资出众,眉眼之间也像师姐。我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娃娃,我还给他买过糖葫芦。”
金宝腼腆一笑,“谢师叔夸奖,师叔说的事太久远了,我都记不清了。”
李杳看向帝锦,“你也是来拿神兵的?”
“是啊。”帝锦看着她,“这神兵认主,师姐等会儿可莫要偏私帮自己的孩子,到头反而惹器灵不喜。”
“区区一个器灵,就算不喜能奈我何?”
李杳越过帝锦,走到洗剑池前,只见原本清澈的湖水如今泛着金光,像是一面铜镜,看不清池底的神兵利器。
“按照史书所记,将手放进池子里,池面上出现器灵,器灵提出要求,完成器灵的要求便可以契约神兵。”
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宿印星道,“我上山数日,无论何人将手伸进池子,湖面上都风平浪静,看不见一丝器灵的痕迹。”
跟上来的金宝闻言,顿时蹲下身,将手伸进了池水里,金水的池水看着浓稠,伸手便见不到水底下的五指,但是入手之处却十分轻盈,与普通的水无异。
金宝缩回手,看着手道:“干的。”
宿印星道:“洗剑池的水是铸剑的铁水,这种铁水,任何人都带不走一滴。”
金宝闻言,不信邪地合起手掌,想要掬一捧水,手掌刚出水面,手心的水便如同捏不住的泥鳅,滑腻地掉回池子里。
“好神奇。”
金宝蹲在池边探着身子,“聂师父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铸剑之水。”
李杳看着金宝,他反反复复将手伸进池子里,但是池面上依旧平静,可见他没有被器灵选中。
不远处的银宝倚靠在酒坛子上,坐在车前的年轻妇人回头看向他。
“不去试试?”
银宝抬眼瞥了她一眼,“不去。”
“来都来了,为何不去?”
银宝看着她,“你有闲心关心我的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跟鹿族长的事。”
人妖互通,人族前段时间在八方城设立了专门管理捉妖师无缘无故灭妖的纠察司,由鹿良入驻纠察司,行纠察之责。
他刚一上任,第一个要找的捉妖师便是许凌青。
许凌青笑了笑,从木板车跳下来,靠在车边。
“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嘛,他当他的鹿族长,我过我闲云野鹤的日子。”
许凌青伸了伸懒腰,“我就来凑个热闹,你娘都不打算揭穿我,你也甭在别人说漏了嘴。”
她知道李杳已经看穿了她,不过是互相心照不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