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清:“三四岁?”
“对!就这个年龄,他有一次看见园丁除草,趁人没注意藏了一瓶除草剂,量用多少都是有记录的,园丁找遍了没找着,把这事往上报,路家上下这么多人,万一出点差错,谁担得起,可监控都查了,就没人怀疑路遥,他特么的多焉坏,东西藏了,隔了一个月才拿出来,在他哥的生日宴上往酒水里放,丝毫没考虑后果。”
南娇娇讶异道:“路哥是不是喝了?”
“喝了呀,路遥递给他的,他没多想,一杯饮料都喝了,当时喝了就不对劲了,路遥牵他到水塘边,把路晋阳给推了下去,那小子怕他哥不能死透透的,好几次把路晋阳的头给摁水里,后来是路伯父经过时看见的,人救起来就没气了,休克了,费好大功夫才抢救回来。”
陆臻臻皱眉,“才三岁,有人教唆他做的?”
“那不知道,我估计也没人敢,后来路晋阳被送医院里去洗胃,好在那瓶除草剂是打开过的,盖子没关紧,放那么久早过期了,他才捡回一条命,再后来宾客投毒的言论传着传着就没人在意了,两年后路家把路晋阳送出国,只请了两个保姆照顾,本来这事路家瞒得死死的,偏偏路遥嘴巴大,喝酒喝嗨了,跟他那群狐朋狗友什么都说,把这事也给说出去了。”
薄晏清面色不虞,“瞒得是挺好,这些年也没听路晋阳说起过。”
“他怎么提呀!”霍邻西啧一声,“那是他亲弟弟,老路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么,他怎么张得了口。”
“路遥出国后更野了,本性越发暴露,对保姆非打即骂,折磨得一身青紫,路家涨了几次工资都没留住人,后来又请了几位,都没做长,也是奇怪,那小子语言天赋不错,在外面人模人样的,交到不少朋友,语言不通都客服了,大概是臭味相投,他跟他那些小朋友不好说是谁带坏谁,什么东西都敢沾,路家给他请了位外教,有次他在家里吸嗨了,想对外教下手,差点就得逞了,警察赶来把人给救了的,局子里蹲了几天,外教改口供了,就给放了出来,估计路家给钱了。”
人品全靠同行衬托
“国内外能买到的玩意儿,他都吸过了,还托人买更刺激的,后来沾上了女人,玩得可花了。”
“他在路家人面前装得可乖了,每年过年回来,穿得斯斯文文,戴副眼镜,在家不玩游戏,都是看书,也不出去聚会,路伯母怕他在家里憋坏了,哄他出去跟朋友聚聚,他说自己从小出国,在这边没有朋友,听得路伯母可心疼了,想不到别的补偿方法,就给钱,那小子一出国,拿着钱挥霍,后来每次吸的时候都和女人在一块,玩野了,身体早就被掏空了,传宗接代那玩意儿也废了。”
霍邻西缓了口气,因为有女孩儿在场,他没把话说得太露骨,远远的看见在招待宾客的路父路母,叹了口气,小声道:“据说,上个月路伯伯没打一声招呼,去那边出差,临时起意去看他,当时房子里的场面,啧……路伯伯大发雷霆,把路遥给带走,人都没让去学校,就给办了休学,回来后不久,不知道怎么就和沈时萱搭上了,要死要活的非要娶她,沈家的门楣自然是配不上路家的,但路遥废了,他上面又有个优秀太多的哥哥,没指望他能贡献点什么,活着就行,所以他要娶谁,就让娶了,反正也无所谓了。”
霍邻西扫了一眼刚刚过来的方向,一群小年轻,有些是过去留学的,有些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没觉得多朝气勃勃,稍微一接触,一个个的都邪乎得很。
“路伯伯给了他们封口费的,但这群小朋友肆无忌惮惯了,跟路遥只是酒肉朋友,能守住什么秘密,随便来个人一问,什么都说。”
他这一番话说下来,一桌子的人都沉默了。
好半响,才听见墨庭深幽幽的笑声:“咱们的小燕迟跟他比起来,能是正人君子了。”
“可不!”霍邻西非常赞同,“迟哥坏是坏,人家坏得有原则,女朋友那么多,他就像那方面技能没开发似的,最开放的也就牵个手,多特么纯情啊!”
陆臻臻:“……”
南娇娇:“……”
徐听听???
谁?
燕迟?
果然,人品全靠同行衬托。
徐听听目瞪口呆,“我真的没有见过这种人,路哥那么好的,他弟弟怎么那样啊,好可怕。”
徐述摸她的头,“对,很可怕,你别跟这种人接触。”
她抬着下巴,“我才不会呢,我躲远远的!”
“嗯。”
徐述轻轻笑了笑,她身边那些朋友,徐卿伯都查过,徐述一直很放心让徐卿伯管着他,谁知道偏就在他们两都忙的时候,让宋瑾这么个漏网之鱼钻了进来。
小姑娘没接触过多少人,稍微听几句甜言蜜语就觉得是真爱了。
南娇娇不太舒服,“我去个洗手间。”
薄晏清勾着她的手,“我陪你去?”
“不用,就在这一层,我又不走远了,听听陪我去就好。”
徐听听乖巧的点点头,“我跟娇娇提的,我们女生去。”
“那行,”薄晏清手指轻轻搭了搭她的手指,“早点回来。”
路晋阳在那
南娇娇搭着他肩膀,轻轻的摁了下,然后和徐听听手牵手走开。
“路伯伯过来了。”霍邻西小声提醒了句。
路父端着酒过来,一桌小辈全部站起身,陪着喝了一杯。
他脸上尽是笑意,只有细看才能觉察到眉眼间的疲态,鬓角的发丝好似多白了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