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
风挽裳放轻脚步上前,看着躺在龙床上的男子,仔细地凝视着这张过于俊美的脸,只差没数他的眼睫毛有多少根了。
她的目光一点点往下看,停在他的襟口,想起那日不经意摸到的疤痕。
上次他无论如何都不愿让她看,即便是在两人那般缠绵时,他还能保持着一半的清醒不让她除他的衣物。
此刻,他睡着了,襟口又有些松松的,若她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惊醒他吧?
但是,她还是不太敢下手,小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心里百般踌躇。
又认真想了想,她终于下定决心,一探究竟。
可能是做贼心虚,她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得一手按着,另一手则一点点、一点点地靠近。
好不容易,她的指尖终于碰上他的衣襟边沿,小心翼翼地轻轻拉开,倏然——
她的手被抓住!
“啊!”
她吓得低呼,然后,双眸对上一双摄人心魄,却也锐利如鹰的凤眸。
刹那间,风挽裳整个人不知所措,心慌意乱,整个脑子紧张得无法思考,脸蛋更是红得滚烫发热。
她方才那样的举止……被他当场抓到了!
“爷是在做梦吗?”他倏地用力将她扯近,凤眸褪去锋锐,慵懒惑人。
做梦?
她真的想顺势点头的,可是,不行,她今日不是以梦的方式出现的。
“千岁爷襟口上的花纹挺好看,我就想看看,没有要冒犯千岁爷之意。”风挽裳试着挣扎,这般跌在他身上,不太好。
“爷明明看到你要趁爷睡着时,轻薄爷。”他松开她的手,却是按向她的后腰,用力箍紧,似笑非笑。
“你不是睡着了吗,又怎会看到?”风挽裳小小声地嘀咕。
他笑,搂着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俯首,紧盯着她红得诱人的脸蛋,俊脸又逼近几分,“说什么?大声些。”
“我……民妇是说,千岁爷误会了,民妇真的只是想看看千岁爷襟口上的花纹怎么绣的,仅此而已。”她力持镇定,目光闪烁,不管与他对视,就怕被他迷惑了去。
“这里没有千岁爷和民妇,只有……”他倏地俯身压下,埋首入她的颈畔,低声说,“男人和女人。”
她浑身一颤,温热的气息已覆上她的耳朵,就连喘息也是那般魅惑人心。
“爷,别……”她挣扎,推他。
她已经很清楚他这般是要做啥了,但这里是宫里,他别忘了他可是‘太监’啊,而且还是在皇帝的寝宫里。
“乖,就一会。”他低声诱哄,阴柔的嗓音压低来,叫人酥软荡漾。
“不行……”她强撑着理智拒绝他。
他执意地索取,吻着她的耳,她的颈,然后,偏过头来吻住她的唇。
轻轻地吻,柔柔地吮,那样的爱怜,那样的珍惜,仿佛她是易碎的东西,怕碰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