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女官无需如此多礼。”薄晏舟伸手虚扶。
她挑眉,不解。
他笑,“风老板而今担的是整个皇家舞坊,也算是我国的女官了,本官如此喊,不为过。”
“丞相大人说的是。”风挽裳微微颔首。
薄晏舟看向她婢女手上拎的食盒,便明白怎一回事了,却还是公事公办地问,“风女官因何而来?”
“没什么,只是想来看看他好不好。”她低头,有些不自在。
愧疚,在他的大哥面前,她没法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放不下他才来的。
当初以那样的方式离开,而今又有何脸面来谈放不下他?
“只是如此吗?”薄晏舟谨慎地追问,没办法,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总得做做戏。
“是,既然丞相大人来了,还请丞相大人通融一下,帮挽裳将这午膳送进去。”薄晏舟来了,她不敢肯定他会不会放她入内,也许记恨着她对顾玦所做的一切,连午膳都不帮她送也说不定。
太后让她以这样的理由来探他,自然不能抬出太后。
“这得本官亲自验过才行。”薄晏舟一本正经地说。
风挽裳面露欣喜,让莲蓬把食盒拿过来来,她亲自打开食盒。
食盒一打开,香味扑鼻。
只见,青瓷盘里,是撒了葱花、姜丝与黄酒,以薄薄一层网油包裹,清蒸出来的鲜鱼,色泽诱人,看得守卫们不停咽口水。
薄晏舟看着食盒里的两道菜,总算知晓他这二弟以前为何都要赶回去用晚膳了。
“大人请。”风挽裳贴心地双手送上筷子。
薄晏舟颔首接过,旁边的守卫翘首,瞪直了眼。
这丞相大人居然真的吃了……吃了……
昨日囚禁到现在,哪一次不是仔细检查过就放行的。
可现在……居然一下筷就吃,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毫不客气的样子。
风挽裳看着薄晏舟一筷接一筷的‘试毒’,且还没有停手的打算,她忽然想起初见时他也是不停地吃,甚至在幽府办宴迎接北岳特使时,他还要求打包剩菜,心里有种不太妙的感觉,担心他真的把菜吃完了,想了想,鼓起勇气,厚着脸皮出声阻止,“丞相大人,不知您是否验出结果了?”
薄晏舟一怔,伸向美味佳肴的筷子只好放下,依旧温文尔雅地说,“菜是没问题了。”
接着去检查那碟糕点,糕点是宫里宴上常出现的,他倒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随意检查了下,收手,让其过关。
风挽裳暗自松了一口气,颔首道谢,“谢丞相大人。”
“嗯,你这婢女得在外头等着,你进去前还得让宫女搜一下身。”薄晏舟淡淡地说明。
“挽裳明白。”风挽裳点头,带着莲蓬拾级而上。
到了殿门外,一旁的宫女上来对她搜身,完后,她才提着略显笨重的食盒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