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确实不长,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厚重的木门。
一行人沉默而迅地移动。
很快到了门前。
厉衡握用力一拉——
“嘎吱……”
木门向内开启,露出后面一个更加黑暗、但空间稍显宽敞的房间。
手电光扫进去。
房间极小,约莫只有五六平米,堆着些蒙尘的旧木箱和杂物,空气滞闷。
“安全,暂时。”厉衡侧身让开,示意众人进入。
大家鱼贯而入,小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拥挤。
纪诗绮反手将木门重新关上,插好铁闩,又和厉衡一起,将一个沉重的木箱推到门后抵住。
做完这一切,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丝。
谢玲禾靠着墙角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
付蕾挨着纪诗绮坐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脸色苍白。
林肆烦躁地抓了抓头,脏辫有些散乱,他走到离门最远的角落。
席峪年没有找地方坐,只是优雅地倚靠在堆叠的木箱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等待。
厉衡检查完房间的每一寸角落,才在靠近门的位置盘膝坐下,警惕着门外任何一丝异动。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浸泡在焦虑和未知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门外通道里,那狂躁的撞门声和嘶吼不知何时渐渐停歇了。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很轻,很软,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还有娇娇糯糯的语调。
“林先生……席先生……厉先生……诗绮姐姐……你们在里面吗?”
是白柚的声音。
清晰地从门板另一边传来。
“我回来了……陈先生没有为难我,只是问了问情况……”
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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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外面好像暂时安静了,那些东西散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阁楼现在应该安全了,我们回去吧?这里好黑,我有点怕……”
林肆猛地抬头,菘蓝色的眼睛瞬间亮起,就要伸手开门。
“等等!”纪诗绮低喝,手电光倏地抬起,照向林肆。
“声音对,不代表是她。”
林肆脚步硬生生刹住。
白柚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有些委屈和焦急:
“你们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怪我一个人下去?”
“对不起嘛……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们……”
付蕾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动摇。
席峪年依旧倚着木箱,雾凇青的眸子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厉衡缓缓站起身,将耳朵贴近粗糙的木门,凝神细听。
白柚还在继续,声音放得更软,更可怜:
“厉先生?你在吗?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的腿……刚才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现在好疼……站不稳了……”
“你们开开门,扶我一下,我们回阁楼去,好不好?”
“这里真的好黑……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