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郭城宇重重地点头,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小洋楼再次恢复平静後。
郭城宇一个人走到书架前,从一排厚重的书籍後面,抽出一个小木盒。
他打开盒盖,拿起纽扣摩挲着。
月光将他的身影勾勒出轮廓,发梢被银光照透,俊美的脸有一半陷在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木盒被归位,书架前没了人影。
今夜的北平注定不安宁。
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带来火辣辣的疼。
吴所畏拼命挣扎,手脚却被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你怎麽敢?”
“老爷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吴所畏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
福叔那张平日里还算和善的脸,此刻布满了阴冷的褶皱。
“你背着老爷勾搭二少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吴所畏脑子“嗡”地一声。
他甚至来不及辩解,拳头就雨点般落了下来。
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团,意识渐渐模糊。
他被人拖拽着,扔上了一辆车,一路颠簸到了城外的荒山。
冰冷的泥土被铲起,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
窒息感瞬间将他吞没。
“别埋我!”
吴所畏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单薄的里衣,黏腻地贴在後背上。
是梦。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陈设,没有福叔,没有荒山,没有活埋。
可那种濒死的恐惧,却真实地缠绕在脖颈上。
喉咙干得发疼,他起身想去倒杯水。
窗外,一轮清冷的月亮高悬夜空。
他忽然很想娘,很想姐姐。
胸口堵得发慌,这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让他喘不过气。
吴所畏披了件外衣,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夜里的池家大宅寂静无声,他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柴房。
一阵压抑的丶断断续续的男女欢好声响,从柴房里头传来。
吴所畏的脸瞬间涨红,转身就要走。
可那女人的声音,他听着有些耳熟。
居然是四姨太?
他惊得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吴所畏魂飞魄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猫着腰,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两道人影从柴房後转了出来,正好拦住他的去路。
是四姨太和池远端的司机。
“我……我什麽都没看见,什麽都没听见。”
吴所畏吓得腿都软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们……让我走吧。”
那司机眼中闪过凶光,朝四姨太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杀了他,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