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会……怎麽会从福叔身上掉出来?
吴所畏的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是池远端?
是他派人去把被偷的东西找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吴所畏捏紧了手里的荷包,那粗糙的布料仿佛还带着母亲指尖的温度。
他想起半个月前那个绝望的下午。
娘咳血不止,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他揣着这个荷包,揣着全家最後的希望,背着娘往城里最大的医院跑。
可就在半路上,钱被偷了。
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如果不是池远端恰好路过,出手相助,他娘现在恐怕不只是不能再干重活那麽简单。
而是连命都没了。
所以,哪怕他不喜欢男人,也还是咬着牙,跟着池远端回了池家。
下午,商行那边忽然来了电话,说是一批从南边运来的货在码头出了问题。
池远端脸色一变,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就匆匆出了门。
吴所畏捏着荷包,本想找机会问问,这下也没了时机。
不过,池远端不在,他反而乐得清净自在。
他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一个人坐着,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糖人儿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吹出一个圆滚滚的兔子形状,正得意地举起来对着太阳看。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伸过来,将那只还没完全冷却的糖兔子从他手里抢了过去。
吴所畏一愣,下意识地就要开骂。
“哪个不长眼的……”
话没说完,他看清了来人。
池骋。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嘴里叼着那只糖兔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所有骂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从石凳上弹起来,转身就跑。
“你跑什麽?”
池骋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带着戏谑。
吴所畏没命地往前冲,可没跑出几步,手腕就被人从後面攥住了。
池骋稍一用力,将他整个人都拽了回来,顺手推开旁边一间厢房的门,把他拖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吴所畏被他死死地按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