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暴怒的父亲,落在幸灾乐祸的姐姐身上。
池佳丽的笑容僵了一下。
“骂够了?”
池骋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池远端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孽子!”
“你这是想做什麽,你不成家了?”
“你看看你跟人家秦小姐说的都是什麽话?以後还有哪家人敢把女儿嫁给你!”
池骋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激起一阵辛辣。
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要男人就成。”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沙发,在池远端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态张狂。
“你……”
池远端被他这副蛮不在乎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任何打骂对这个儿子都毫无用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阴狠。
“你不就是为了那条小畜生回来的吗?”
“我告诉你,你一天不跟女人成家,一天都别想看见它!”
池骋交叠的双腿缓缓放下。
他擡起眼,一直懒散眸子里,终于掀起了一丝认真。
钟文玉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婉笑容,适时劝:
“你爸爸也是为你好,你就听他一句劝吧。”
池骋的忽然伸出手,衬衫袖口顺着手臂滑下了一截。
钟文玉正要继续劝说,话语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黑白相间的丶小小的蛇头,从池骋的袖口里探了出来。
那条蛇的眼睛像两颗黑曜石,冰冷地注视着这个华丽却压抑的空间。
它吐了吐鲜红的信子。
“啊!”
钟文玉吓得往後退了一大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池远端也愣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池骋手腕上那条小蛇。
那熟悉的斑纹,不就是池骋当宝贝一样养着的小醋包吗?
池佳丽脸上的看戏表情彻底凝固,变成了惊愕。
“怎麽会……”
池远端震惊地看着池骋,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小畜生,他明明让人看管起来了啊,昨天才确认过,还在的啊。
“它……它怎麽会在你这儿?”
“你是什麽时候找到的?”
怪不得池骋敢这样对秦小姐。
池骋的指尖轻轻抚过小蛇的头,小蛇温顺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他擡起眼,看向他那权威尽失的父亲,嘴角挑起一抹极尽挑衅的弧度。
“就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