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整辆车,都彻底陷入了城市的黑暗里。
——
吴所畏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从郭城宇哪弄来的A货,愁眉苦脸。
“也不知道小醋包在老池他家过得好不好。”
他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脸上的担忧更重了。
“上辈子老池那个养法,把蛇都给搂一块儿,养死了不少蛇,可不能再让他乱来。”
吴所畏越想越觉得不安,手里的A货都快被他盘成中国结了。
池骋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他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走过去,从吴所畏手里接过的A货,随手扔到一边。
“别担心。”
池骋的指尖擦过吴所畏的手背,带着刚沐浴完的温热。
“我现在就去把它接回来。”
吴所畏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
“真的?那你可得加油啊!”
池骋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
“就这麽让我去?”
“我这可是要去挨我爸的骂,一点奖励都没有,可没什麽动力。”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凑上前,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池骋的侧脸上亲了好几口。
“啵,啵,啵!”
“奖励够不够?快去快回,我给你做宵夜!”
池骋脸上的笑意加深,满意地捏了捏他的後颈,这才转身去开门。
门刚一拉开,池骋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了。
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儒雅的男人。
“许老师。”
池骋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大晚上的,你改天再来。”
感到莫名其妙的许老师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奔驰在夜色中穿行,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车窗外是京城最顶级的富人区,每一栋别墅都隔着遥远的距离,透出疏离的灯火。
池骋单手握着方向盘,脑海里还残留着吴所畏踮起脚尖亲吻他时,那柔软的触感。
还有那句“快去快回,我给你做宵夜”。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座庄园,在主楼前停下。
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
池远端正坐在沙发主位上,脸色铁青。
“你还知道回来?”
池骋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
他甚至没有看他父亲一眼。
坐在另一侧单人沙发上的池佳丽,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戏。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池远端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池骋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靠在吧台上,轻轻晃着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