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把话说早了!
这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明争暗斗诡计多端人心险恶的世界,实在是太!坏!了!
裴枝枝强装镇定:“补、补偿什么?方才不是说好了,是你补偿我!”
怀铎语气淡淡:“是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裴枝枝:“!”
她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怀铎倾身靠近,长臂一伸便扣住她握杯的手腕,温热的掌心裹着她纤细的手,将那杯还剩大半的茶轻轻搁在榻边的矮几上。
“是枝枝方才说的,补偿可以自己定。枝枝说,我要让你做些什么才好呢?”
裴枝枝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挖坑把自己埋了。
她咽了咽口水。
怀铎低笑一声,抬起手,指尖轻轻拭去她唇角的水渍,指腹擦过柔软的唇瓣时,刻意顿了顿。
“这样吧,枝枝亲我一下,这事就算两清,如何?”他哄诱着,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后颈,动作温柔。
裴枝枝有些难以置信。
亲一下,就这么简单?
裴枝枝怕他反悔,飞快地仰起脸,在他唇瓣上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快得几乎像错觉。
“行了吧!”
可写一秒,裴枝枝却被怀铎伸手扣住后颈。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随后,他低头覆上她的唇,将那一下浅尝辄止的触碰,变成了缠绵的深吻。
怀铎用舌尖轻轻抵开她微抿的唇齿探入,与她的舌尖相触,惹得裴枝枝浑身一颤,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将那片月白锦料揪出深深的褶皱。
他吻得不急不缓,唇齿厮磨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烛火在旁轻轻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帐幔上,晕开朦胧的影。
怀铎扣着她后颈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肌肤漫遍全身,裴枝枝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唇瓣的触感太过清晰,他的吻像温水将她整个人裹住,连呼吸都变得缱绻,只能被动地承受,浑身的力气都渐渐卸去,软在他的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怀铎才缓缓松开她,额头依旧抵着她的。
裴枝枝缓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又气又羞地推了他一把,却没什么力气:“你耍赖!说好就一下的!”
怀铎看着她眼尾泛红、呼吸紊乱的模样,低笑出声:“我只说让枝枝亲我一下,却没说我不能回礼。”
他说着,又低头想去亲,裴枝枝忙抬手捂住他的嘴,莹白的手掌贴在他唇上,指尖抵着他的鼻尖,慌慌张张地喊:“够了够了!两清了!再也不欠你了!”
怀铎感受着她覆在自己唇上的手,偏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惹得裴枝枝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
第60章
怀铎垂眸瞧着她的慌乱,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阴影。
他声线轻缓,却像是恶魔低语:“枝枝是不是忘了,侯府早已将你弃之如敝履,如今的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你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努力讨好我、取悦我。”
裴枝枝:“……”
卑微讨好这种事情,她才不会做呢!
不过是被囚禁的第一天,就被要求费尽心思取悦他,这要是时间一长,岂不是要被怀铎拿捏得死死的,踩在脚底下任意摆弄??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剧本!
正常情况不应该是被囚禁的那个人才是老大吗?按道理来说怀铎应该是卑微求爱的人设才对!
原来她只是过着看似一切很好,其实细想就会哭出声的生活。
到底是谁偷走了属于她的享福人生!
裴枝枝正暗自气闷,怀铎却已收回了手,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淡:“不早了,该歇息了。”
说罢,他便撑着手臂下床,抬手捻灭了榻边的烛火。
室内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只剩窗外漏进来的淡淡月色,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裴枝枝紧绷着身体,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那些旖旎又荒诞的遐想。
但预想中的事情并未到来。
怀铎只是在自己身侧躺下,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作。
裴枝枝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淡淡月色,怔怔地看着身侧人的轮廓。
即便是在昏暗中,那张脸也难掩清隽俊朗。
裴枝枝心里惊涛骇浪。
难不成……她已经对大反派没有半分吸引力了?!果然,男人都是这般,得到了便不珍惜。
怀铎倒是能睡得安稳,裴枝枝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点睡意也无。
“在胡思乱想什么?”怀铎的声音低沉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