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铎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裴枝枝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攥着话本的手猛地收紧。
裴枝枝语速飞快地反驳:“谁看你了!我在看书呢!”
他缓步上前,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话本上,语气平淡:“看书?”
他刻意顿了顿:“可你的书拿反了。”
裴枝枝心头一怔,下意识地低头去瞧手中的话本。
根本没有好吗!
怀铎瞧着她的动作,低低轻笑一声,那笑声清润悦耳,落在裴枝枝耳朵里,却怎么听都像是赤裸裸的嘲讽。
意识到自己被怀铎忽悠,裴枝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一时间怀铎清隽俊朗的面容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怀铎似乎没有注意到裴枝枝怒视他的眼神。
他声音低沉悦耳,缓缓淌过裴枝枝的耳畔:“我今日入宫向父皇禀报政务,偏巧枝枝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竟被父皇瞧了去。”
说着,怀铎伸出指尖,摩挲着颈侧那处尚未恢复的红痕,带着几分缱绻。
他微微倾身,清冽的松香混着水汽的微凉裹住她:“父皇当着几位大臣的面虽未明说,可那眼神分明是觉得我近来耽于声色,连朝政都疏懒了。”
“若不是枝枝,我又怎会在父皇眼中落得这般名声?枝枝要怎么补偿我才好?”
他还讲不讲道理!
裴枝枝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要不是昨夜你…你那样!我又怎么会咬你。要补偿也是你补偿我好不好!我现在腰还疼着呢!”
话音刚落。
怀铎长臂一伸,不由分说便将裴枝枝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臂弯坚实滚烫,稳稳托着她的腿弯与后背。
裴枝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手中的话本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看着自己心爱的小话本咕嘟地躺在地上,裴枝枝不乐意了:“你干什么呀。”
怀铎步伐稳健,抱着她径直走入内室,将她放在榻上。
紧接着,他俯身逼近,撑着手臂将她圈在怀中,墨眸沉沉,声音低哑又缱绻:“嗯?枝枝不是说,该我补偿你?”
他伸出指尖,点了点裴枝枝鼓起的脸颊,语带蛊惑,“那我便依着枝枝的话,好好补偿你。”
裴枝枝僵着身子倚在床榻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砰砰的声响几乎要盖过屋内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这、这简直是犯规!
裴枝枝完全没有思考怀铎妥协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她在面对怀铎时,配得感一向很高。
而且她向来吃一堑吃一堑,上一秒对着怀铎瑟瑟发抖,下一秒就敢踩在怀铎头上……好吧其实没那么夸张,踩在头上只是她的想象。
裴枝枝慢悠悠地抬起手,伸到怀铎面前,那双手在烛火下泛着莹白的光泽,纤细的手指微微张开,像邀宠的猫儿:“那补偿的内容我可以自己定吧?既然如此,你就先给我按摩一下手吧。”
她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底,却还是摆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反正就算怀铎不同意,她也没什么损失嘛。
怀铎的目光落在面前莹白如玉的纤细手指上,那手指修长匀称,指节圆润,指甲透着淡淡的粉晕。
片刻后,他竟真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轻轻包裹住她的小手,力道恰到好处,缓缓揉捏着她的指节。
裴枝枝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有几分骄傲地扬起下巴。
哼哼,果然还得是她,大反派在她面前也得变得言听计从。
不得不说怀铎的按摩手法有一手,力道轻重适宜,揉得她指尖发麻,浑身都透着一股舒爽,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去进修过。
被按得舒服了,裴枝枝抽回自己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你这按摩得一般啊,算了,我有点渴,你去给我倒杯茶吧。”
怀铎也没有和裴枝枝争辩自己的按摩技术究竟好坏,黑沉沉的墨眸静静地看了裴枝枝两秒。
裴枝枝被看得有些心虚。
就在裴枝枝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怀铎起了身。
很快,怀铎便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回来,递到她面前。
裴枝枝自然地抬手接过,那只手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被热度氤氲,泛起潮红。
茶水还有些热,裴枝枝轻轻吹了吹,扬起的细小白雾将她的唇珠晕地殷红欲滴。
她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茶水漫过喉咙,她不禁有些感慨。
真是怀念啊,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怀铎还是闻砚的时候,那些没有勾心斗角的日子……
怀铎坐在榻边,目光一直落在裴枝枝的脸上,看着她的唇瓣因为喝了茶水而附上一层晶莹的色泽,水润饱满。
他的眸色暗了暗:“既然我已经补偿了枝枝,现在是不是轮到枝枝补偿我了?”
裴枝枝:“!”
裴枝枝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莹白的手背上,带来一丝温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