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还在侯府,能不能帮我把它接过来?”担心怀铎不知道,裴枝枝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木木是我养的鹦鹉。”
怀铎指尖依旧一下下叩着扶手,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你就想同我说这个?”
裴枝枝认真地想了一会,感觉没什么要补充的了:“唔。”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铜炉中的香烟缓缓飘动,烛火依旧摇曳。
裴枝枝在心底暗自叹气,觉得自己应该与木木无缘在这里相见了。
就在这时,怀铎的声音再次打破沉默:“我与侯府做了个交易。”
裴枝枝竖起耳朵。
“我承诺保侯府在京中安稳无虞,往后再无旁人敢随意拿捏。”
这话一出,裴枝枝心里咯噔一下,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而且怀铎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出手相助侯府?
果然,怀铎接着开口:“但我有个条件。”
裴枝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追问:“那……条件是什么?”
怀铎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
他抬眼看向她,墨色的眸子里盛着夜色,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敲在裴枝枝的心上:“条件当然是……枝枝。”
要我做什么要我做什么?
裴枝枝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可怀铎却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短暂的茫然过后,裴枝枝猛地眨了眨眼,瞬间恍然大悟。
侯府这是为了自保,把她给彻底放弃,卖给怀铎了!
气死她了!
裴枝枝越想越气,下意识抓起两颗提子塞进嘴里,狠狠嚼了起来。
怀铎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所以不要再想着逃跑,就算你跑回候府,侯府也不会敢收留你,你所有的挣扎都只会是白费力气。”
裴枝枝很快调整好心态,脸上挤出一抹乖巧的笑意,语气甜甜的:“不会啊,我没想着再逃跑,这里挺好的呀。”
怀铎将她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见她既不哭闹也不质问,一副故作温顺的模样,眸光微微一沉。
这不过是她的伪装,装作毫不在意,装作甘之如饴,好趁他放松警惕之时,再伺机寻找逃跑的机会。
这般想着,他倏地起身。
不等裴枝枝反应过来,怀铎已大步上前,倾身靠近贵妃榻。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精准地捏住了裴枝枝的脸颊,微微用力,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裴枝枝嘴里还含着提子,被他捏得脸颊鼓胀,一双漂亮的眼睛茫然地睁大,满是困惑。
她都已经打消逃跑的念头,打算安心在这里待着了,怀铎怎么还是这幅模样?
怀铎盯着她:“枝枝总是这样,花言巧语,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迷惑我。”
裴枝枝睁大眼睛:“不是啊,我真的没想…”
话说到一半,裴枝枝突然顿住,她脑子转得飞快,不过片刻便想通了。
自己这样不哭不闹,怕是有点不给大反派面子。
原来怀铎喜欢的是话本里的强取豪夺那套戏码,非得看她哭哭啼啼、誓死不从,才能满足他变态的掌控欲。
早说便是了,不过是配合他演一场戏,又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她也是第一次被墙纸爱关小黑屋,没什么经验。
想明白这一点,裴枝枝眼底的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裴枝枝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趁怀铎不注意,偷偷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她的眼眶倏地一红,晶莹的水雾迅速氤氲在眼底,看着可怜巴巴的,我见犹怜。
她猛地想要别过头躲开怀铎的视线,可脸颊被他牢牢捏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眶通红,委屈巴巴地瞪着他,声音带上了浓浓的哭腔,像一朵倔强不屈的小白花。
“我是不会屈服的!就算你把我囚禁起来,用侯府来威胁我,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这话一出,怀铎捏着她脸颊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垂眸看着裴枝枝泛红的眼眶和眼底那点强撑的倔强,方才心头的那点疑虑烟消云散。
这才对,就该是这样。
他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眸光愈发喑哑深邃,里面翻涌着浓烈的、令人心悸的占有欲:“那又如何?”
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一字一句轻声道:“枝枝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哪里也跑不掉。”
说罢,他直起身,松开了捏住她脸颊的手。
“你可以在别院内自由活动,但不要试图离开这座院子。否则…枝枝不会想要知道后果的。”
裴枝枝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嘀咕。
她每天吃喝玩乐都这么累了,现在还要随时配合他演戏,这和上班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