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她刚走到桌边,还没等站稳脚跟,一股沉重力道便从身后袭来,将她猛地按倒在床上。
后背紧贴着柔软的床褥,周身瞬间被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
裴枝枝浑身的动作骤然僵住,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敏锐地从这强势的禁锢中感知到一丝不妙。
裴枝枝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里带着惊慌:“你做什么!不是让我走吗!”
怀铎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低哑的轻笑:“晚了。”
裴枝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其实他根本就没想着让自己走吧!
所谓的银票、马车,不过是他故意设下的圈套,就等她上钩,好让她名正言顺地落入他的手中。
怀铎的唇瓣几乎贴在她的耳尖,声音低沉而清晰:“我给过枝枝机会了,这次是枝枝自己选择留下的。”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
“抖什么?”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没有半分暖意,惊得裴枝枝浑身一颤,她的长睫抖得愈发厉害,像是即将折翼的蝶。
她咬着唇,嗫嚅着不敢应声,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黑暗中,她能清晰感受到怀铎覆在身上的重量,以及他沉稳却带着压迫感的呼吸,每一次拂过颈侧,都让她心跳漏半拍。
怀铎的下巴轻轻抵了抵她的发顶,发丝被他的气息吹动,带着几分微痒,可裴枝枝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当真是胆子大得很。”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裴枝枝却莫名打了个寒噤。
她能清晰感觉到圈着自己腰的手臂,力道悄然收紧了几分,那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勒得她腰腹发疼,几乎喘不过气,连挣扎的力气都被这股强势压制住。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心虚与慌乱,“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躲开他的掌控?只是因为害怕她的大反派身份所以想逃离他?
这话她哪里敢说出口。
怀铎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那笑声落在黑暗里,反倒带着几分嘲弄与隐忍的怒意,震得她耳尖发麻。
月光恰好从窗缝滑落一缕,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映得他眉眼深邃如潭水,那双平日里流露出温柔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沉沉的墨色。
“只是想躲开我,嗯?”他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下颌,指尖微凉,力道却带着几分不容反抗的强势,稍稍用力便让她不得不抬头,直面他眼底的沉沉情绪。
这话精准戳中了裴枝枝的心思。
裴枝枝心头一跳,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怯意,连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看着怀铎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下,他的唇线紧绷,下颌线条流畅锋利。
裴枝枝喉咙发紧得厉害,那些辩解的话堵在舌尖,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圈得更紧。
她是怕的。
怕他发怒,怕他罚她,更怕他会因此彻底剥夺了她的自由。
可偏偏,方才也是他替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箭,救下了她的性命。
复杂的情绪在心底交织翻涌,堵得她胸口发闷,鼻尖阵阵发酸。
她别开脸,不敢再看他,睫羽上不知不觉沾了一层薄薄的湿意,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颤抖,细弱得几乎要被夜色吞噬:“我没有……”
这话苍白又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说服力不足。
“没有?那你告诉我,为何敢独自溜出城?”
裴枝枝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指尖却把床单攥出几道皱痕。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裴枝枝最先败下阵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干嘛这么凶。”
裴枝枝仰着脸看他,嘴唇一翕一合着,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化作细碎的气音,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可怀铎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却没有半分要哄的意思。
若是每次都这样,只掉掉眼泪就想让他轻易原谅,未免太过恃宠生娇。
“枝枝违背了我们之间的承诺,错了就要受罚。”
裴枝枝还未来得及开口。
怀铎俯身,气息先一步笼罩下来,紧接着,温热的唇瓣便堵住了她的唇。
裴枝枝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他伸手扣住了后颈。
他的唇辗转厮磨,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勾住她的舌尖轻轻嘬吸。
裴枝枝被亲得浑身发软,呼吸愈发急促,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只能无意识地攀住他的衣襟,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哼声,带着几分委屈的呜咽。
窗外月光的光影透过窗棂照进来。
昏暗蒙昧的光打在裴枝枝的睫毛上,濡湿泪意将睫毛黏成丝缕,小巧的鼻尖红红的,嘴角还泛着水光。
很秀气的哭相,无端让人觉得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