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信!”
&esp;&esp;“我爱你。”
&esp;&esp;“还是说点工作上的事吧。”佟予归冷冷地打断。
&esp;&esp;“不要再把这件事说成特殊py了,”袁辅仁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约定的安全词吗?游戏暂停。”
&esp;&esp;原来是安全词啊。他早就尴尬于曾经灵机一动定下的这一句,宁愿硬撑或撒谎也不用了。
&esp;&esp;袁辅仁怎么能轻易说出口呢?
&esp;&esp;他差点忘了,袁辅仁总是更有脸皮,更有口才,更有主意。
&esp;&esp;佟予归想截住不争气的眼泪,想闭上眼睛和嘴巴,想隔绝这个人所带来的一切。
&esp;&esp;“晚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事到如今全晚了。”
&esp;&esp;落到袁辅仁耳中,自然是能多糟糕有多糟糕。
&esp;&esp;他的阿予说“完了”!
&esp;&esp;兼职和学业间隐秘的甜蜜。
&esp;&esp;十几年的身体亲密。
&esp;&esp;10年有余的家务照顾。
&esp;&esp;怎么能完了呢?
&esp;&esp;“没完,怎么能完呢?没完!”嘶吼的,毫无形象的,不讲道理的,居然成了他袁辅仁。
&esp;&esp;没吃几口的饭菜洒了一地。
&esp;&esp;没2分钟,袁辅仁就裹了衣服拿了电脑下楼,其余一律丢在房中。
&esp;&esp;机票,专车……
&esp;&esp;袁辅仁哭得撕心裂肺,不断地认错,不断地求情,吵个不停。
&esp;&esp;佟予归一直没吭声,但也没挂断。
&esp;&esp;他慢慢闭起眼,他看了一眼时间,把吹到大气层外安静到什么也放不下的心神粘了一丝到眼前。
&esp;&esp;他心想,袁辅仁总戴一个破表是有价值的,在极端烦心时确实能吸引注意力,定一定神。
&esp;&esp;“11点半了。”佟予归等到对面哭累的间隙,说了一句。
&esp;&esp;袁辅仁闷起一肚子火。袁辅仁太熟悉了,这正是自己一贯的做派,这要么代表想截住对方的话,要么代表刚刚的话一点也没听进去。
&esp;&esp;意在传达:您最该做的是闭嘴!
&esp;&esp;他别无他法,继续低声下气。阿予不信他心里有爱,他不信佟予归当真铁石心肠。
&esp;&esp;说着说着,袁辅仁忽然察觉一丝哭泣声,悄悄抠出隐形助听器放到耳中。放低乃至放停了话语。
&esp;&esp;那哭泣声也随之止住,但袁辅仁听得全神贯注,捕捉到佟予归并非毫无波澜。
&esp;&esp;佟予归声音平淡:“我该睡了,明天还要打理你留下的摊子。免得你以为自己教不好,我做不成,平白耽误你和迟总的事。”
&esp;&esp;殊不知,袁辅仁就是冲着佟予归难以上手,才故意抛出一大堆知识,毫无预警地对他予以重任的。
&esp;&esp;袁辅仁听得喉头一梗。
&esp;&esp;他捂住脸,仿佛能掩饰他的罪恶。
&esp;&esp;他居心不良,但佟予归执着地记着他要完成的项目。
&esp;&esp;大约因为他撒谎说从迟总那里讨来个职位安置阿予,要帮迟不求做事当做交换。
&esp;&esp;佟予归真是不会识人,不会识谎。
&esp;&esp;怎么能对他的话这么认真呢?
&esp;&esp;佟予归不知道他爱说好话糊弄人吗?
&esp;&esp;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演到底了。
&esp;&esp;“谢谢你,阿予。”
&esp;&esp;“我该做的。”
&esp;&esp;“我现在打车去机场,2点飞回来。”
&esp;&esp;“又有什么急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