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挡脸干什么?多好看呢。”袁辅仁目不转睛盯着,越看越新鲜,越看越放肆,甚至戴上了眼镜。
&esp;&esp;佟予归沉默着放下手臂。
&esp;&esp;“还有呢,你再想想?”
&esp;&esp;袁辅仁又说了一通离题八百里地的事,但每一件都有关于他。
&esp;&esp;听的他只想掉眼泪。
&esp;&esp;袁辅仁记忆力真是天杀的牛逼。
&esp;&esp;“你都记得。”佟予归声音闷闷的。
&esp;&esp;“不好记的,我会记在本子上,重新看。”袁辅仁一向对他的记忆方法引以为豪。
&esp;&esp;佟予归一直低着头。
&esp;&esp;袁辅仁缩下身子,歪着头看,像在寻觅跑到床底夹缝的小猫。
&esp;&esp;小猫的脸皱巴巴的,这让他的心也皱巴起来,变成类似的形状。
&esp;&esp;他不习惯这种褶皱,伸手想展平。
&esp;&esp;佟予归抬头。
&esp;&esp;“那你还记得,你跟我说分手吗?”
&esp;&esp;“记得。你说会让我再次喜欢你。”佟予归一愣神,被吻上脸侧。
&esp;&esp;“你做到了。”
&esp;&esp;佟予归被眼镜框硌得疼,被盖上来的唇吻得痛,被任性的言语刺的心尖淋血。
&esp;&esp;“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在一起了。”
&esp;&esp;袁辅仁毫不在意,仍旧在他颈侧拱蹭,粗鲁的吸着气味:“那有什么要紧?宝贝,开始那一年我们不也没在一起吗?”
&esp;&esp;佟予归一时哑然,突然痛恨起自己曾经那么毫无底线,那么缺男人。
&esp;&esp;才被看得召之即来,得来容易。
&esp;&esp;一整勺碎玻璃梗在喉咙上,他难堪到半句话也说不出。
&esp;&esp;舌头喷着热气,肆无忌惮地在他下眼皮卷过,他的泪都掉不到脸上。
&esp;&esp;袁辅仁把无声当做默认的信号,捧着脸用力亲了两下,“既然不是胃难受,我给你做点热饭去。休息日,再赖一会床也可以。”
&esp;&esp;“你看你,我没看着,又不好好照顾自己。呕吐物沾太多得手洗,我先泡上。”出门前,袁辅仁拎走脏衣。
&esp;&esp;阳光从窗帘缝中丝丝缕缕漏出来。
&esp;&esp;袁辅仁把窗帘和被角都掖的平整,然而那人一出门,他立即翻身坐起。
&esp;&esp;窄小的卧室,1米5的床,单独的枕头。窗台上几个心血来潮买的小工艺品。
&esp;&esp;每一样都是他从领试用工资到现在,慢慢给自己置办起来的。
&esp;&esp;没有袁辅仁的日子,他一直在好好过。
&esp;&esp;佟予归回过神来,慢慢整理思绪。
&esp;&esp;衣橱,地板,床头。
&esp;&esp;目光所及的每一样都被重新整理过,但又不至于找不到原先在附近的关键物品。
&esp;&esp;袁辅仁从生活的缝隙里溜进来,把所有都梳理得有条有理,但把他的心又打乱了。
&esp;&esp;他恍惚了一瞬,又一瞬。
&esp;&esp;卧室门再次打开,高大的身影走路带风,是热腾腾,香喷喷的饭味。
&esp;&esp;佟予归无语凝噎:“你不穿衣服。”
&esp;&esp;“男人光上身不算光,”袁辅仁辩解,“况且我穿了围裙和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