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辅仁按照地址,在屋前反复敲门,蹲守,等了半个多小时。已经过了晚10点。
&esp;&esp;他忍不住给妹妹打电话:“小棋,你确定这个地址是对的吗?”
&esp;&esp;袁小棋彼时已大二开学,猛一问都愣了。她翻了备忘录:“没错呀。”
&esp;&esp;她想了想:“一年多,也可能搬家了。你和佟哥不是好友吗?让他接你呗。”
&esp;&esp;袁辅仁思路瞬间打开。
&esp;&esp;袁辅仁:“开门。”
&esp;&esp;佟予归5杯下肚,被老师扶到角落里,混沌着接了:“什么门?”
&esp;&esp;又说了几句,他意识到对面是袁辅仁,酒短暂的醒了,手一哆嗦,捂着脸以泪洗面。
&esp;&esp;他醒得很难过:
&esp;&esp;他怎么过成这样了?
&esp;&esp;他怎么这么没出息?
&esp;&esp;为了袁辅仁留下了,姓袁的跑了,不仅跑了还恬不知耻的要和他做朋友,用“没男人就自己玩”给他当头一棒。
&esp;&esp;好不容易几年里把自己的生活理顺了,工作也老实干着,加班干完不算,还要在这种地方捧甲方的场。
&esp;&esp;他还在空隙接袁辅仁的电话!狗日的!
&esp;&esp;他艰难骂了几句,却可悲地发现他词不达意。
&esp;&esp;他转不动。
&esp;&esp;袁辅仁在责问。声音不大,相当理智,却像细鞭子打在脸侧。
&esp;&esp;他一张口,倚着扶手吐出几口酒。
&esp;&esp;手机被旁人拿走。
&esp;&esp;佟予归捞了两下,手臂软绵绵落下去。
&esp;&esp;袁辅仁一听对面的声音就不对。
&esp;&esp;建筑地产行业,正常。
&esp;&esp;他听见心口漏了一个大洞,传来屏蔽不掉的呼呼风声。
&esp;&esp;下意识说了几句,袁辅仁发现,自己在无效沟通。
&esp;&esp;他原本不想说这些的。
&esp;&esp;换了个声音,他反而冷静起来。
&esp;&esp;“我是佟予归的朋友,刚飞过来,本来他说今晚接站的,不知怎么一直没来。”
&esp;&esp;“小佟晚上跟我们出来,喝醉了。”
&esp;&esp;“他不来的话,我过来接走吧。”
&esp;&esp;“行,我们在皇家ktv,地址是……”
&esp;&esp;即使是梦,也糟糕透顶。
&esp;&esp;熟悉的,爱过的,痛恨的……他不愿意想,他不想见,尤其清醒时。佟予归偶尔会放松,允许这个人的温柔在过于寒冷的夜晚入侵,在不用脑子的春梦占据主角。
&esp;&esp;唯独不该出现在这种场景。
&esp;&esp;明明是庆功宴,他却像穷途末路一样愚蠢地醉着,吐着,满眼昏花。
&esp;&esp;他试着在尴尬和困苦时想过几次袁辅仁,每次短暂借来一点勇气和温暖麻醉自己,之后反而是无穷无尽的悔和痛,像在雪地里点过一支烧着手的火柴。
&esp;&esp;借着抛弃自己的人度过最困难的时刻,不亚于对自己再一次的抛弃和背叛。
&esp;&esp;这时,另一个背叛自己的声音争辩起来。
&esp;&esp;可是,只有袁辅仁会注意他的麻烦。
&esp;&esp;只有袁辅仁坚定不移的在死局中救过他。
&esp;&esp;只有袁辅仁不会对他隐秘的痛苦彻底无动于衷,不会在被轻轻推开后永远消失,不会眼睁睁看他落入窘境。
&esp;&esp;但前提是,袁辅仁是他的男友。
&esp;&esp;佟予归无可救药的反刍时,发现,袁辅仁在被逼着说喜欢之前,已经在意,退让,有自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