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由远及近隐约传来了响动,先是短暂急促,然后就是越来越重,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传到城墙上里,所有人都立刻紧张起来!
远处的丛丛闪动的黑影向着他们移动过来,其中一些穿插期间,快奔跑的影子显然是骑兵。
他们飞快的从队伍之间的空隙越过,然后绕着圈子向两边延伸。就着天上暗淡的月光,可以看到城外的空地上,正有一队队的人影在聚集。
“六十……七十……”布亚诺舔了舔嘴唇,“不到八十人,大概七十多人。”
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城镇的气氛有异,所以原本前后一队的骑士度更见放慢,而且后面的步兵开始加向两边展开,整个队伍渐渐变成了一排。
这些法国人尽管只是在城外列阵,却依旧引起了一些骚乱。
身经百战的佣兵们还好些,虽然那种故作轻松并不能完全掩饰心里的紧张,但是比那些因为第一次上战场以致紧张得连长矛都拿不稳了的矿工们比起来好得多。
亚历山大同样紧张,不过他知道这种情绪不能暴露在别人面前,他必须表现的胜券在握而又可靠谱稳健,哪怕其实他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法国人不愧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敌人。
面对法国骑士,也许佣兵们能抵挡一阵,但那些矿工组成的临时军队必然一触即溃。
这和这些人是不是勇敢无关,而是在这种真正的战场上,他们不如那些以杀人为业的精锐骑士。
但是把这些人放在壕沟与工事的后面就是另一回事了。
利用掩体为屏障,即便是平庸的军队也会因为有工事保护而稍有信心,更何况那些矿工缺少的不是勇气,而是战斗力——低矮的城墙恰好填补了这方面的缺陷。
为的那个骑士微微骑马向前,大声喊道“以上帝的名义,打开城门!否则……”
“开炮!”
对方话音未落,亚历山大的右手就猛地向下一挥!紧接着,一声宛若从地狱里狂奔而来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这片黑夜!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城外的法国人一片大乱!
战马因为受惊不住盘旋嘶鸣,而那些骑士则手忙脚乱的带动缰绳,试图控制住身下受惊的畜生。
火炮?
布列塔尼的瓦那的格罗诺子爵只来得及在脑中掠过这个念头,伴随着一声呼啸声,他只觉得一道炙热的腾腾热浪从他的身边掠过,随后便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撕裂似的巨大声响和凄厉的惨叫。
当子爵扭过头时,他那张头盔下的英俊面孔顿时有些扭曲。
地上是一道因为剧烈摩擦还在冒着浓烟的擦痕,那颗炮弹在队伍中犁出了一条恐怖的小巷,不幸被打中的士兵残缺的肢体散落四周,几个受伤的人倒在地上不住的凄厉惨叫着,他们有的被砸烂了的四肢,有的则是大半个身子都一团黑烂,根本看不清是被打成了什么样子。
“上帝。”布亚诺倒吸一口冷气,但很快就被呛得咳个不停。
空气中刺鼻的药酸味让人胃口涨。
他完全没想到,那门小小的火炮居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这么看来,说不定能守得住?
“大人,还要继续开炮吗?”
“先等等,让炮手们装填好。”亚历山大用一块破布捂住口鼻,闷声说道,“不急着开枪,因为法国人是在敌人的领地上作战。为了照顾伤员,他们至少得派出两倍的人手,但如果不处置伤员,军队的士气马上就会跌落谷底。”
说着他朝着临时炮台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些忙碌的“炮手”此时正聚在唯一会用火炮的“老爹”身边,看着他称重,量药,填装射药,不由地摇了摇头。
这些所谓的“炮手”以军队的标准来说完全不合格——所以打最开始他没指望这门火炮造成多大的伤害,只要能威慑住敌人就好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困难的时候。我们已经展示了我们的决心,就看这群法国人愿意为这座城镇付出多大的代价了。”
炮声响起的时候,埃尔蒂正在领主宅邸里,照顾那些刚刚被解放出来的“女体家具”们。
作为拘束商店的员工和这些拘束道具的使用者,她很清楚取出束具后应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完成后续工作。
但突然响起的炮声还是让她吓了一大跳。
尽管已经知道将会有一场战争,可实际上她对战争这个词却懵懂不清,以至在她印象中那依旧是很遥远的事情。
她急匆匆地放下手中的水碗,扑向窗口,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到城门方向的些许火光。
“亚历山大……”
女孩一边喃喃着,一边从怀里取出个十字架,虔诚地吻了一口。
“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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