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求你。”薛淮景语气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姑奶奶,快接着吧,举着怪累的。”
明瑶小心翼翼地接过,唇角忍不住翘了翘,他看在眼底,语气戏谑:“乐的找不着北了吧?瞧你这点出息!不过你是该乐,毕竟打着灯笼也找不着我这么好的未婚夫了!”
“薛淮景,你不说话会死啊!”明瑶心头一梗,没好气瞪他。
这人说起来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这张嘴,实在是欠!
不过看着他这么有眼色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
论功行赏完,大家围着篝火烤肉,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虞枝的目光四处游走,瞥见谢祯正在不远处低头和下属交代什么,抿了抿唇看向明瑶和谢琳琅,压低了声音状若不经意道:“我觉得吧,咱们晚上睡觉还是警醒一点。”
明瑶好奇地睁大了眼:“怎么了?”
她编了个还算合理的借口:“你想想,咱们白天才遇到了老虎,你怎么知道晚上没有其他东西,比如蛇啊狼之类的?”
明瑶被她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别吓我!”
谢琳琅语气狐疑:“应该不会吧?你看树林那边把守那么严格,应该不会让白天的事重演的!”
虞枝笑眯眯道:“不管怎么样,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嘛。”
两人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的也有道理。”
──
入了夜,虞枝简单地洗漱完毕,有些不安地坐在帐子里,时不时望向门口的方向。
谢祯还没回来。
她按捺住心头的焦灼,耐心等待。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听到阿渡唤了声“大人”,迫不及待站起身来。
谢祯掀开帘子进来就看见她站在那里,眉眼温和下来:“怎么不休息?”
虞枝走上前来,抬手替他解下披风,老老实实道:“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他怔了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低低笑道:“睡吧,有事我叫醒你。”
谢祯借着打来的水草草洗漱,熄了灯躺在榻上,黑暗中他的手指不自然地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白日受了伤,引发了他体内的毒,他回来之前已经吃下了药,这会儿竟还是疼痛难耐,毒发来势汹汹。
看来大夫说的果然不假,那药只能暂时克制,吃多了只会加重病情。
只是今晚这个时机,挑的太不应该。
虞枝没察觉他的异样,她有些睡不着,睁着眼睛小声问道:“你说他们真的会在今晚行动吗?”
谢祯隐忍地闭上眼,身体犹如万蚁噬心,嗓音仍旧维持着平静:“极有可能。”
“这样大逆不道的事都敢做,你说他是不是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她想变相提醒谢祯,贤王极有可能会起事,但又不好说得太直接。
谢祯听懂了她的意思,沉默片刻:“不无可能,但应该不会是今晚。”
虞枝沉默下来,闻着谢祯身上的冷香,她渐渐有了几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