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是能两次爱上同一个人。”白骏飞说。
柴又溪的耳根子发烫,顾左右而言他:“于情于理,他打击了罪犯,算是个好人,我们放任他一个人等待被犯罪分子报复的话显得很没有公德心。”
“我此行的任务是安全把你送回家里,带的人也只足够保护你一个人,要是卷进帮派报复械斗暗杀火并之类的麻烦事里,人手远远不够。”
“人手不够就雇啊,大不了就地取材,在当地组织人员。”柴又溪说。
“你以为训练有素又知根知底能一块儿出生入死的团队那么容易组成?!我光找的这群人都花了好几天时间!”白骏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异想天开了,时间应该差不多可以启程了,你乖乖跟我上飞机,再睡个回笼觉,眼睛一睁开,就到家了,多好啊。”
一边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一边是充满未知的风险。
理性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我要回去,飞哥,我总觉得不回去我会有一天非常非常后悔。”柴又溪说。
“我怕让你回去我才是最后悔的那个人。”白骏飞皱着眉开始打电话,多方联络,又凑了些人,浩浩荡荡地陪柴又溪杀个回马枪。
再次登岛,柴又溪的心态截然不同。
以前他是被囚禁在与世隔绝的小岛上的人质,现在他是登岛来救人的天降神兵,要被时凭天磕头感谢的那种。
柴又溪想起时凭天还会觉得有点别扭,接受不了两个人原先的关系,但是现在恨得不太纯粹了,夹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决定不去想那么多,先把人救走再说。
要秋后算账还是怎么样,等人落在他的手里,在他的地盘上,还不是他说了算。
一行人很快到了时凭天留书约见面的灯塔,灯塔外部仍旧上着锁,随行的人拿出工具砍断锁链,将尘封的木门推开,里面光线昏暗,不见人影,有人先进去搜寻,柴又溪则夹在中间跟进去,第一眼便看见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摆着的丝绒盒子。
“那是什么东西?”柴又溪问。
有人上前用特殊检测工具扫描了一下,确认没有藏着炸弹之类的危险物品,便将其打开。
一颗带着血迹的圆润硕大的珍珠展示在众人眼前。
一般人看不出这东西的价值,柴又溪却不一样:“好大好圆的珍珠,拿给我看看。”
这个东西和他很久以前在某个珠宝拍卖行的图册上看过的简直一模一样。
“好眼熟,我应该看过这个东西。”柴又溪说。
白骏飞欲言又止,还是说了:“这是你送给时凭天的定情信物好像。”
柴又溪的脑子里闪过一丝锐痛,他闭了闭眼睛,好像想起来一些对话。
“韶华易逝,美人易老,珍珠是拥有几乎跟人类一样长的寿命,会随着时间逐渐衰老的珠宝。”
“那你花那么多钱拍下来作什么?一点都不保值。”
“就因为这样,所以它才更加奢侈啊。”
随着回忆的声音逐一响起,柴又溪也记起了一些画面。
“别爬!太高了!”围墙外面,时凭天拧眉注视着他,眼里有些紧张和担忧。
“很漂亮。”时凭天低头看着手掌里圆润硕大的珍珠,长睫低垂,语气似在叹息,赞美道。
“很喜欢。”时凭天抬起头说,眼里有浓浓的不舍和爱意:“比起礼物,我更想拥有你。”
柴又溪心如擂鼓,福至心灵,尘封的记忆之门瞬间洞开,所有被他遗忘的过去纷至沓来。
一滴眼泪落在珍珠上,滑落下去。
白骏飞看着他的脸色几番变化,知道他一定想起了什么,体贴地转过身去和其他人说话,一边时不时留意地看他两眼。
“珍珠上怎么会有血?”柴又溪抬起婆娑的泪眼问道。
“不知道。”白骏飞说,“可能有人和他抢夺过这个珠宝,过程中发生了一些流血冲突什么的。”
柴又溪倏然起身,又因为身体原因晃了晃差点晕倒。
白骏飞急忙冲上去扶住他的肩。
“别急,东西好好放在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应该是?那时凭天人呢?!”柴又溪着急地抓住白骏飞的衣服。
“我哪儿知道啊,我们也刚到这里,正在找。”
“他明明说好了等我来毙了他的!”柴又溪哽咽了一下,“他不能死在别人手里。”
河中追杀
“老板,这儿有个地道。”有人在地板上敲击了几下,听见回声,蹲下去将一块木板掀了起来。
柴又溪不管不顾就要跳进去,白骏飞拦住他,让其他人先进去探路。
很快,探路的人回来,说地道还算宽敞,似乎是通向那幢柴又溪住过的风格古典华丽的房子。
柴又溪想起之前他找不到门的密室,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了,那幢房子有暗门和密室。”
“里面没有打斗和入侵的痕迹,应该暂时是安全的,要进去吗?”进去探路的人问。
“进!”柴又溪也很想知道时凭天一开始没有露面,躲在密室里到底在搞些什么。
一行人在昏暗的地道里走了许久,终于看见一个门,门没有上锁,为首的人轻轻一推,便打开了,里面倾泻进一束自然光进入地道,所有人都能看见地道尽头是一个垂直的四面环着楼梯的天井,光线透过屋顶的玻璃落下。
众人顺着楼梯往上走,上了二楼看见四个房间门,他们不敢贸然进去,用特殊的仪器贴在门上窃听,确认里面是否有人,开了前面的三个房间门,里面要么是生活物资仓库,要么是一堆归类摆放的资料文件书籍库房,还有一间看起来是时凭天居住的起居室,有点简陋,但是五脏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