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很清醒克制,梦话只会更荤。”时凭天说。
要死了,美人耍流氓,比流氓还更流氓。
“我才不管你梦到什么,总之不要说出来脏了我的耳朵!”柴又溪撂下话赶紧快步上楼,时凭天却不打算放过他,也尾随着跟上。
“你跟着我干什么?!不许跟着我!”柴又溪朝他喝道。
“哄受到惊吓的男朋友睡觉。”时凭天说得一脸坦然。
“滚滚滚!”柴又溪迅速闪身进房,把房门关上,反锁,看了一眼旁边被摆好的家具,终究是不想白费力气搬过来堵门,只能顺了顺自己的胸口,抓了一把头发,气鼓鼓地进浴室洗漱。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窗户是特制的,密闭性极佳,关上以后隔绝了聒噪的虫鸣蛙叫声,但是过于安静也会令人有些难以入睡。
柴又溪辗转反侧,回想自己今晚的一系列表现,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凶狠和威严,非常失败,后悔得想重新表现一次。
正烦心着,一声锁扣打开的声响,门扉被推开,来人脚步并未收敛多少,堂而皇之,又把门关上,然后走到柴又溪的床边,掀开被角,钻进来躺进被窝里。
“……”装都不装了是吧,药也不下了,等不及人睡着就跑过来夜袭。
柴又溪计算着自己摸到床头柜打开柜子拿出玻璃碎片在时凭天身上戳几下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整个行动路径要如何才能更加高效且精准。
时凭天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语气有些带着睡意的含糊:“睡吧,今晚不动你,我们休战。”
我很抱歉
“……”柴又溪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
时凭天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显然已经入睡。
柴又溪不明白他好像看起来没干什么怎么就困成这样,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缓慢地转过身来,两个人以面对面的姿势躺着。
时凭天的睡颜难掩绝色,只是不再冰冷,毫无防备,卸去了白日里逼人的威慑力,露出他最为放松的一面。
柴又溪支起上半身,看了一眼床头柜,又看了一眼时凭天,反复几次,终究还是拿不出刀人的狠劲,自暴自弃地躺下,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了拽。
他越想越生气,越睡不着觉,一骨碌爬起来开始搞事情。
时凭天被各种不讲究的小动作吵醒的时候,已经被双手朝上绑在床头。
他挣动了两下,睡意惺忪的目光疑惑地望着柴又溪。
柴又溪盯着他冷笑道:“你说干就干,说休战就休战,没门儿!现在你被我绑起来了,我要把你对我做的恶心事全部以牙还牙对你做一遍!”
时凭天晃了晃脑袋,看起来清醒了几分:“你想干我?”
“没错!”柴又溪扭了扭手腕,做出要打人的架势,实际上脑子里疯狂转动着不知道接下去的步骤应该如何进行。
时凭天的眼神和表情格外冷静,让柴又溪感觉自己的威胁毫无效力,他心一横,时凭天的睡裤和内裤很快就都被扔到地上,但是时凭天依旧面不改色,柴又溪的脸色反而变了。
柴又溪惊诧地看着时凭天,几秒钟后恼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你亲口说出想和我做那种事的正常反应。”时凭天的语气也异常平静,和他的身体表现像两个极端。
“变态!不知廉耻!什么叫我想和你做,是我要爆了你!听见没!这样也值得你激动?!”柴又溪气得简直要原地爆炸。
时凭天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扫视他。
“你在看哪里?!”柴又溪停下来,对他怒目而视。
“不知道柴大少爷拿什么爆我。”语气沉着得气人。
“那还用说,我……”柴又溪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说到一半哑炮了。
“你的工具对我起得来吗?”时凭天质疑道,“会不会已经年纪轻轻不好使了?”
“你才不好使!再哔哔我下楼拿个剪刀把你咔嚓了,让你一辈子都使不了!”柴又溪试图搬起时凭天的腿,但是时凭天故意发力,一条腿重得像石头一样,换一条依然搬不动。
尝试了半天,柴又溪累得满头大汗,手心也湿漉漉的,他情急之下抓住时凭天的把柄威胁道:“你配合一点,不然我把你掰折了!”
时凭天的呼吸一顿,原本平静的脸上飞起浅淡的红晕,眼神也变了。
“……”柴又溪现在不知道该继续威胁还是该放手,彻底僵住了。
“柴大少爷能不能稍微动一动?”时凭天嗓音微微沙哑,非常磁性,听得柴又溪耳朵发痒,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想我帮你手?”柴又溪扯出一个假笑看着他,又倏然变脸:“你踏马到现在还没睡醒呢?!”
柴又溪嫌弃地在床单上反复擦手,正想着直接下楼去找个剪刀把时凭天一刀两断,才走到床和房门中间的一半路程,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甩回到床上。
时凭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解开了绳索,此刻宛如一头逃出牢笼的野生猛兽,尖牙利爪、猿臂蜂腰,控制住了整个局面,把柴又溪圈在床上的方寸之间。
时凭天的眼睛微微发红,紧紧地盯着柴又溪。
“我已经很克制了,是你非要来招惹我的。”他咬牙切齿地说完话,俯身吻住柴又溪的嘴唇。
柴又溪想躲避,却被提前预判捏住了下颌,被逼着张开嘴,迎接那吞噬万物一般贪婪霸道的吻。
柴又溪被吻得脑袋发晕,舌根痛麻,以为这就是绑人失手的代价,谁知道接下去时凭天就把他整个人掀翻过去,动作快得令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