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爪机书屋>铸火为雪番外 > 3040(第14页)

3040(第14页)

“你说。”

这两字说出去,蓦然想到陈雪榆,她跟他是相像的,不爱寒暄,说着热乎乎的话,大伏天的,说那些没用的做什么呢?

有事说事好了。

珍珍为难着:“冉冉姐,你是不是给小辉钱了?”

没见过钱的人,容易一有钱就膨胀,五百块就能让底层少年膨胀吗?又能膨胀到哪里去呢?

“他告诉你的?”

珍珍有点急色:“他嘴硬得很,非说打游戏赚的,这不胡说八道吗?打游戏能买手机?他还烫了头,在外面装大方请那些小混混吃饭,冉冉姐,你别瞒我,我都问传奇网吧的人了,说有个漂亮女孩找过他,你还给前台一百块钱。”

五百块钱做的事未免太多。

令冉道:“我不瞒你,我是找过小辉,想问问他火灾前在我家店里见着的人是谁,就问了这,他也没说出个什么,大概率是胡诌。我事先跟他说好的五百块,问完给了,我不想言而无信,你也可以问问网吧的人,我之后再没找过他。”

珍珍迷茫着:“不可能是五百块钱,光一个手机就几百块了。”她半信半疑看向令冉,令冉端坐着,神情寡淡,“你不信就不信,我知道,你关心弟弟,怕他乱说话别惹祸,这事已经结束了,我不会再找他。”

珍珍自语着:“那他手里的钱打哪来的呀?难道是偷人家的?”

她一脸的忧愁,唯恐弟弟走上邪路,这是能忧愁好的吗?一个人,铁了心要走歪路,走邪路,那是谁也拦不住,帮不到的,他就要这么走。

令冉不会安慰人,说“没事的”吗?明明有事,有异动,她不爱听这种话,便不会讲这种话。

别人要往黑暗深渊去,还是走光明大道,都跟她没关系。

她结了账,不管珍珍喝不喝,自顾先走了。

空气中的气味,又很熟悉了,同十里寨一样的,有几分恶心的亲切。

太阳射得头皮疼,她往前走着,看见两个十几岁,身体还薄着的男孩子点火抽烟,他们瞄到她,吹起口哨。

怎么又想到小辉呢?大约是那孩子也薄着,混着。

不光男的看她,路边店铺坐着个白而肥的女人,乜了她两眼,各样的眼神打四面八方而来,这是她晓得的,不晓得的呢?

令冉忽然站定了:有人找到小辉,给了他更多的钱。

第37章

一时不好打出租,路边有摩的,一排师傅坐那等着拉客,你倘若同他们对视一眼,那便要热情地上来了。令冉走过去,这些师傅殷勤把她围住了:“美女坐车不?”

“美女去哪儿?”

好几张脸,好几个身影,抢着做这笔生意。

外围有个五十多岁的师傅,堆起笑,也想过来,但已经挤不进来了,他便讪讪地退到一边,脸上还是笑。令冉看见他,直视他眼睛:“师傅,我坐你车吧。”

师傅诚惶诚恐点头,把摩托车往前开了一点。

“半月

湾知道怎么走吗?”

师傅一脸茫然,这样的地方他没听过,也没去过。他局促说:“我给你问问去。”

令冉道:“不用了,你把我送到好打出租车的地方也行。”

师傅连忙说好,笑眯眯的,他一只裤脚还没放下来,应当是热的,露出白的小腿,手臂却黢黑,身上的灰短袖有白色汗渍,他的穿着、模样,真是再普通不过。令冉总觉得见过许许多多这样的面孔,十分相似,穿梭在这片空间里。

师傅拿毛巾抽打两下后座,自己先坐上去,又往前挪了挪。

摩托车跑起来,是很快的,热风拂面,脸瞬间脏了一样。令冉叫风吹着,眯起眼睛,她听见师傅哼起歌,他好像很高兴。

令冉抬起头,天上的云朵大得美丽,风走,云朵也走,她上一次这样看云朵,是很小的时候,令智礼也骑摩托车带她,叫她抬头,抬头看天,看天上的云。他是诗人,要审美地看待万事万物,他说话跟旁人不太一样,他说你看白云多孤独啊,孤独那么大,有天那么大。

旁人都不这么说话,令智礼要这么说,人活着,语言也得活着。他在人海里怪异着,不如意着,他给了她同样的怪异,她比他成熟,懂得装正常,好好念书,走在正道上。

她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不懂自己对爸爸的感情,他还给她美貌、好记性,他自顾当诗人,找情人,不管妻女死活。

白云走好久,变幻形状。

到一个公交站台附近,师傅放慢速度问她这儿行不行,令冉便下来,师傅说:“给三块钱吧。”

好实诚的师傅,骑这样远,让她短暂看到小时候。

令冉掏出钱夹,给他一张十元纸币:“不用找了,天热,剩的请你喝水。”

师傅接过钱,喜得连连拱手:“谢谢啊小大姐,这多不好意思,你看这弄得……”

好像这喜悦,打灵魂里脱窍而出,一下喷涌出来,太多了,多到叫她无法理解。

“你今天生意好吗?”

“凑合,拉着小大姐你这样的了,我着实高兴。”

师傅的笑也舒展了,高兴往他每一条皱纹里钻,布满他皱巴的衣领、灰蒙的布鞋。她知道他不会拿多余钱买水,但话得这么说,她面对的是一个有自己尊严的人。

这样一张面孔,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她打车回到了陈雪榆的别墅。

令冉在浴室洗了很久的澡,身体叫水冲刷着,她在想事情。洗完澡后,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到陈雪榆的书房来。

模型的进度停了,她一眼看出来,这不是他的兴趣爱好吗,是太忙的缘故?令冉目光扬去书架,上次动过的书,又被归整回原位,他一定知道自己来过,却什么也不说。

陈雪榆是个心机深沉的男人,她这样想,心里并不反感,他是个血肉之躯,不是什么幻想,她的幻想。她当然不爱什么正派、敦厚的男人,太没意思,他的心机用来做生意、跟一群兄弟姐妹争家产,都是无伤大雅的事,不过,他知道时睿当自己面打电话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