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走廊里躺了一地的人。
林晚照站在走廊尽头,狱劫斜指地面,刀身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不是她的。她喘了一口气,把刀鞘上的血在裤腿上蹭了蹭,然后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
里面是机房。服务器还在运转,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她走到机柜前,拔了几根线,又砸了几块硬盘,然后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她回到楼下的时候,那两个黑衣人还躺在地上,一个抱着手腕,一个捂着膝盖,呻吟声此起彼伏。林晚照从他们身边走过,跨上摩托车,拧动钥匙。
引擎咆哮着冲进街道。
下一个。
新宿。
然后是池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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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港区。
她像一阵风,扫过这座城市每一个藏着蛇岐八家势力的角落。有时候会遇到抵抗,有时候不会。遇到抵抗就打,打完了就走。没有抵抗就直接拆,拆完了继续骑。
vax的油箱从满格跑到了半格,又从半格跑到了红线。她在路边一家加油站停下来,加满油,买了一瓶水和两个饭团,蹲在路边吃了。
阳光已经很高了,晒得人后背烫。她吃得很快,三口两口就把饭团咽了下去,灌了几口水,然后继续上路。
最后一站,不是据点。
是海边。
她沿着国道一直往南骑,穿过灰扑扑的工业区,穿过低矮的住宅楼,穿过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路上的车越来越少,人越来越少,建筑物越来越矮。然后,海出现了。
她把车停在堤坝上,熄火,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得她的头往后飞扬。阳光落在海面上,碎成无数金色的光点,随着波浪起伏,像一片流动的星海。
她站在那里,看着海,很久。
这片海她来过。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小,还没有成为林家的家主,还没有经历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那时候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跟着长辈来东京,第一次看见海。
那时候的海,和现在的海,是一样的。
但她已经不一样了。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上官曾经说过一句话,她一直记得。
“海不会变,变的是看海的人。”
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林晚照在堤坝上坐了一会儿,把最后一瓶水喝完了,把空瓶子塞进车把上的塑料袋里。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跨上车。
回去的路上,阳光很好,风很轻。她骑得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vax在国道上缓缓行驶,像一头吃饱了的野兽,懒洋洋的,不想跑。
她想,绘梨衣应该醒了。
她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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