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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海不会变变的是看海的人（第1页）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林晚照就出了门。

绘梨衣还在睡。她蜷在那张窄小的床上，被子拉到下巴，暗红色的长散在枕头上，呼吸很轻，像一只缩在窝里的猫。林晚照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然后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从后门出去，vax还停在昨天那个位置，车身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露水，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她跨上车，拧动钥匙，引擎低吼一声，像一头刚被唤醒的野兽。

她没有戴头盔。清晨的风很凉，吹在脸上，把最后一点睡意都吹散了。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遛狗的老人和推着垃圾车的环卫工。她从他们身边驶过，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第一站，是涩谷。

昨晚犬山贺的人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说明蛇岐八家在涩谷还有据点没被清理干净。她以为拆了六个就够了，但看来还不够。那些人像蟑螂一样，打死一窝，又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爬出来一窝。

vax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红绿灯在她面前一个个亮起，又一个个被她甩在身后。她没有停，也没有减。这个点的东京还没有完全醒来，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淡金色。

她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

这栋楼她来过。前天晚上，她在这里拆了蛇岐八家的通信中继站，拔了几根关键的线，砸了一台服务器，还顺手打伤了十几个守卫。但现在，楼里的灯又亮了起来，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领口别着蛇岐八家的徽章。

他们看见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林晚照没有下车。她只是把车停在路边，熄火，侧撑支起来，然后从车上下来，把狱劫从车侧的绑带上抽出来。

“早。”她说。

两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按下了对讲机。

林晚照没有等他们喊完。她走过去，刀鞘横着扫出去，第一下抽在左边那人的手腕上，对讲机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出一声刺耳的电流音。第二下抽在右边那人的膝盖后面，他腿一软，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喊痛，刀鞘已经点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别动。”她说。

那人不动了。

林晚照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大厅里没有人，前台空着，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某个监控画面。她看了一眼——画面里是二楼的走廊，有几个人正急匆匆地往楼梯口跑。

她没走楼梯。她走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色西装，手里都握着刀。他们看见林晚照的时候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从电梯上来——一般人都会走楼梯，因为电梯太容易被堵了。

但林晚照不是一般人。

她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刀鞘从下往上撩，抽在第一个人下巴上，他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撞在电梯壁上，出一声闷响。第二个人刚举起刀，手腕就被刀鞘压住，整条手臂像被钳子夹住一样动弹不得。第三个人转身想跑，林晚照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他踉跄着冲出电梯，摔在走廊里。

“不好意思，”林晚照从电梯里走出来，“借过。”

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少说有二十个，从走廊的这一头排到那一头，手里有刀有棍，还有人端着电击枪。她站在走廊的这一头，他们站在那一头，中间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像两军对垒。

但林晚照只有一个人。

她叹了口气。

“你们是不是觉得人多就能赢？”她问。

没有人回答。站在最前面那个男人脸色铁青，手一挥，身后的人就冲了上来。

二十米的距离，对普通人来说需要跑三秒。对林晚照来说，连一秒都不需要。她没有跑，她只是往前走。刀鞘在她手中翻转，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闷响和一声惨叫。

第一个人倒下，捂着膝盖。

第二个人倒下，抱着手臂。

第三个人倒下，蜷着身子。

她没有数。数也数不清。她只是机械地挥刀、格挡、反击，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刀鞘抽在骨头上，抽在关节上，抽在那些最脆弱、最经不起打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