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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过去（第2页）

凯撒也没有追问。他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关上，出一声轻响。楚子航站在原地，手里那罐啤酒还剩下大半，铝罐的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

他没有关灯。

窗外，霓虹灯还在闪着，把粉紫色的光投进房间，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手上，落在那罐已经不再冰凉的啤酒上。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听着窗外的雨声，想着一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那时候他还小，小到不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后来他知道了，知道得很清楚，清楚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种钝痛，像一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楚子航闭上眼睛。

他没有梦到任何人。他只是躺在那里，听着窗外的声音——车声，人声，风声，还有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音乐声。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没有旋律的安魂曲。

他想起路明非。

那个家伙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某个陌生的房间里，睁着眼睛等天亮。他们从同一个地狱里爬出来，却被冲到了不同的海岸。这也许就是命运，把一些人聚在一起，又把一些人分开，从不问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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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林晚照。

那个站在源稚生面前说出“我只是一个未婚夫被你们那破事儿卷进去的女人”的林晚照。她看起来那么冷，那么硬，那么刀枪不入，但她也有软肋——路明非。那个傻乎乎的、总是在笑的路明非，就是她最大的软肋。

楚子航忽然有点羡慕他们。

不是羡慕他们有彼此，而是羡慕他们还有可以担心的人，还有可以牵挂的事。不像他，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不对。

他还有村雨。

那柄刀还插在鞘里，靠在床头柜旁，随时可以出鞘。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也是他唯一带出来的东西。从海底逃出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剩下，只有这柄刀。也许是习惯，也许是本能，也许是某种更深的、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他不想失去这最后一点与过去有关的联系。

他睁开眼，伸手摸了摸刀鞘。木质微凉，触感温润，像在回应他的触碰。

“还有明天。”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他放下手，重新闭上眼睛。

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着，粉紫色的光一明一暗，像某种古老的心跳。他听着那个心跳，慢慢沉入睡眠。

这一次，没有梦。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村雨的光。

也是他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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