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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痛苦的混乱的疯狂的真实的（第3页）

沉默再次笼罩了两人。

但这一次，沉默中不再只有冰冷的绝望和沉重的压力。

还有一种……近乎野蛮的、生机勃勃的东西，在路明非那番宣言之后，顽强地、不容拒绝地，在这片冰冷的土壤里，扎下了根。

林晚照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少年，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或许，她这个“尸体”，真的被一束过于鲜活、过于炽热的光芒，蛮横地缠上了。

而她，似乎……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抗拒。

“你赢了。”

林晚照嘴唇嗫嚅了一下，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蕴含的、他不敢深想的意味，就见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大步跨向窗口，近乎粗暴地“哗啦”一声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室外的阳光被瞬间隔绝，屋里骤然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间透入的几缕微光，勾勒出家具和彼此模糊的轮廓，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这这这是在干嘛？”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心脏狂跳，在昏暗的光线中结结巴巴地问道。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也放大了他内心的不安。

“求证。”林晚照的声音从昏暗处传来，简短，冰冷，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一把钥匙，插入了更危险的锁孔。

“求证什么？？？”路明非的疑惑和恐慌在叠加。

紧接着，他听到了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在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他惊恐地看到，林晚照站在房间中央，正抬手脱掉了她的黑色短袖t恤！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或羞怯。

“等等大姐！你这是要干嘛？！”路明非的声音变了调，他想站起来，却现双腿像是灌了铅，身体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沙上。眼前的景象出了他所有的预料和认知边界。

林晚照将脱下的上衣随手扔在地上，在昏暗中，她只剩下贴身的衣物，裸露的肩臂和腰腹线条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清晰而脆弱，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玉石般的冷硬质感。她转向路明非，一步步走近，阴影笼罩下来。

“求证我是否还是真正的人。”她重复了那个令人费解的理由，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偏执。

下一秒，不等路明非做出任何反应，她俯身，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猛地压倒在沙靠背上！她的重量，她肌肤传来的、低于常人的冰冷体温，以及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甜腻蛋糕味和本身冷冽气息的味道，如同海啸般将路明非彻底淹没。

然后，她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阳台那个带着试探和某种告别的吻，也不是分享蛋糕时那带着戏谑意味的触碰。

这个吻是掠夺式的，是求证式的，带着一种绝望的、想要确认什么的疯狂。她的唇舌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气息交织，不带多少情欲，更像是一场孤注一掷的灵魂拷问。她仿佛要通过这最原始的接触，感知自己是否还有心跳，是否还有温度，是否还能……作为一个“人”去感受和被感受。

路明非的大脑彻底死机。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这片黑暗，这个冰冷的、带着绝望气息的吻，和压在他身上这具颤抖却又无比强大的躯体。他能感受到她紧绷的肌肉，感受到她并不平稳的呼吸，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慌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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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震惊和僵硬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冲动压倒了他。他笨拙地、尝试性地开始回应。他的手抬起来，有些颤抖地，轻轻环住了她冰凉而光滑的脊背。这个动作像是某种许可，又像是无言的安慰。

他的回应让林晚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那掠夺般的力道稍稍放缓，吻变得更深，更纠缠，仿佛要将他肺里的空气，连同他灵魂里那份鲜活的生命力，一起汲取过去。

在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路明非能清晰地听到彼此激烈的心跳声，能尝到她唇间残留的、甜到腻的芝士蛋糕味，混合着一种……近乎苦涩的决绝。

他不知道“求证”的结果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吻之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但在这一片混沌和失控中，他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他抱紧了她，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温暖这片冰冷。用自己笨拙却真诚的回应，去回答她那无声的、关于存在的诘问。

无论她是不是“空壳”，无论她的感情是否“坏掉”，此刻在他怀里的，就是他的林晚照。

他不会再放手。

漫长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吻，终于在林晚照微微后撤的动作中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而不稳，在黑暗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她依旧压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冰冷的呼吸喷在他的脸颊。

黑暗中，路明非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栗。

良久，他听到她极轻、极轻地，仿佛梦呓般地说了一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破碎的恍然：

“……好像是……热的。”

不知道是在说他的体温，还是在说她自己刚刚那一刻，仿佛被点燃的、死寂的内心。

路明非没有问，只是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自己怀中，试图用自己年轻而炽热的生命力，去填补她身上那无底洞般的冰冷和空洞。

黑暗里，两个孤独的灵魂紧紧相拥，一个试图求证自身的存在，一个试图用存在去证明对方的存在。

这是一个混乱、疯狂、甚至有些病态的下午。

但或许，也是某种真正开始的，第一个扭曲而真实的印记

（ooo字大章，作者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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