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就像高升了解秦王的诸多习惯一样,秦王也将高升看的透彻。高升面对他的问话,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应对的都太笃定,也太完美了。
&esp;&esp;任何事,太完美就显得假。
&esp;&esp;所以,秦王下意识的觉得他没有说真话。
&esp;&esp;“高升,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欺骗本王的下场。本王再问一次,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esp;&esp;这……
&esp;&esp;高升面上从容的表情一寸寸皲裂,最终经不住秦王的威压,膝盖一软,缓缓跪在了地上。
&esp;&esp;“奴才有罪……”
&esp;&esp;当高升一字一句的将之前两人的对话说出来的时候,秦王原本的疑心倒是消散了,但随之而来的又是另一种愤怒。
&esp;&esp;“非议后宅内眷,本王看你们是活腻了。”
&esp;&esp;“王爷息怒,都是奴才多嘴,奴才认罚。”高升被秦王面上的寒意吓得瑟瑟发抖。心里对自己刚才没管住嘴,不由得悔恨交加。又觉得自己此番实在冤枉,谁知一句无心之语,竟然会惹来这样的大祸。
&esp;&esp;思及几次被王爷问罪,都是因为黄芪,他忽地得出一个结论:黄芪克他!
&esp;&esp;……
&esp;&esp;黄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高升出卖了。自从打前院回去,她就显得心事重重,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esp;&esp;连小鱼都看出了不对劲。“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黄芪摇摇头。
&esp;&esp;如果她心里猜测的是真的,慕容庶妃有孕一事真的藏了猫腻,这种阴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知道的多了可没有什么好处。
&esp;&esp;怕小鱼看出什么,她转移话题道:“上次,你不是说有人知道穗儿的消息吗,可有找到她的踪迹?”
&esp;&esp;小鱼这段日子一直在帮黄芪打听穗儿的行踪,上次回来就是为了汇报打进展。不想,刚好赶上黄芪被王妃算计。
&esp;&esp;当时,黄芪心里装着别的事,没有心思深问,只让继续找,现在也不知道进行的如何了。
&esp;&esp;“之前我打听到穗儿在她通州的姑姑家落脚,便立即派了人过去找寻,这才知道穗儿姑姑一家已经在一年前搬走了,连带穗儿也不知所踪。”小鱼说道。
&esp;&esp;一年前?
&esp;&esp;黄芪思索着这个时间点的特殊之处,一年前,柳侧妃刚嫁到王府不久。不过,这和穗儿再次隐匿行踪会有关系吗?
&esp;&esp;“还有呢?有没有查到别的什么?”黄芪心里猜测着,口中问道。
&esp;&esp;“还真有一件奇怪的事。”小鱼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的人发现打听穗儿除了我们,还有另外两波人。”
&esp;&esp;“另外两波?”黄芪意外的看向小鱼,想了想,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具体都在什么时候?”
&esp;&esp;“都在咱们的人去之前不久,我们的人也觉得此事不太寻常,所以详细的打探了一番,据说一波人看不出来身份,但另一波却有些像宫中内侍。”小鱼意有所指的说道。
&esp;&esp;黄芪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王爷的人?”
&esp;&esp;小鱼见她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便点头道:“之前王爷不是查到了柳府换亲之事吗?许是想找当年的旧人再行验证。”
&esp;&esp;黄芪却觉得有些说不通。秦王只要查一查柳侧妃和二姑娘的年纪,换亲之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大费周章的去找当年的旧人。
&esp;&esp;黄芪找穗儿,是为了查明黄魁之死的真相,秦王是为了什么?
&esp;&esp;但若不是秦王,那么出动内侍找穗儿的又是什么人?还有什么人会对一个柳府的逃奴感兴趣呢?
&esp;&esp;难道柳府换亲之事被魏王等人知道了,他们想借机兴风作浪?
&esp;&esp;黄芪脑子里各种猜测,但最后都觉得有些牵强。她突然有种直觉,窦夫人的身上也许藏着不止换亲这一个秘密。
&esp;&esp;“我听说柳府这些日子在发卖下人?”黄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问小鱼道。
&esp;&esp;小鱼一直在关注柳府的消息,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是,柳家父子三人现在都被罢了官,府中下人太多,难免开销不过来,所以准备发卖一些人。还有窦夫人已经被柳老爷关进了家庙,她身边的人多数也要被发卖。”
&esp;&esp;说起来秦王也是够狠的,就因为窦夫私自换了定亲的人选,他就不顾身怀六甲的柳侧妃的苦苦哀求,生生断了柳氏一族的仕途根基。
&esp;&esp;“这样,你去给柳府打个招呼,画眉和尤妈妈是伺候窦夫人的老人了,看在柳侧妃的面子上,就别动了。”黄芪想了想,说道。
&esp;&esp;小鱼点头应承了,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前几日丹霞过来找您,怕是想为她娘求情,后来听说您在衙门忙着,就回去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