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管家毕恭毕敬道:“娘子乏累,不敢强求。明日辰时,车马依旧在店外恭候。”
说完便去了,店家赶紧追着送出去。
等他们都走了,云寐打了个哈欠,慵懒道:“我也不是说见就见的呀~”
她极少有俏皮的时候,白荼听在耳朵里,骨头都酥了。
卷九:百媚生(3)
5
黄卷香焚春晼晚,绛纱人散夜萧森。
一夜香睡酣。
翌日辰时,马车果然准时停靠在客店门前。
白荼换好了衣裳过来找云寐,他今天穿了一身鹅黄的外袍,活像一只羽毛鲜嫩焦黄的小鸟。
“师姐,好了吗?”
“好了好了。”云寐将一块水云佩系在腰间,抬起头冲白荼一笑,“师兄觉得我打扮的可以吗?”
她穿着最爱的紫衣,一举一动都像误入凡尘的仙子。
白荼压根不敢看她,舔了舔唇说:“师姐,咱们快下去吧,莫让人家等急了。”
“啊,师兄真过分,夸一夸我又能怎样。”
云寐打他面前擦身而过,绛真的香气掠上鼻端。
白荼小声说:“你不用夸也很好看。”
云寐回身,“师兄嘟囔什么呢?”
“没、没什么。”
云寐深深看他一眼,唇角抿出一丝笑意。
见到红怜夫人已是半个时辰后。妇人半躺半卧在美人榻上,与上次相见的白衣不同,这次她穿了件紫红色的袍子,丢开清莲一般的圣洁,媚态横生。假如说昨日的她还是一朵白芍药,今日便是一株红月季了。
红怜夫人手上端着一杆长长的乌木烟杆,烟锅的一头镶金,烟嘴的一头镶玛瑙。红怜夫人对着玛瑙嘴子吸了一口,喷出一口浓雾。
美人榻的斜后方,跪着一个婑媠的白衣少年,容颜静默,神态乖顺地为红怜夫人捶腿。
眼前此景如画,白云二人尽收于眼底。
红怜夫人亦将他二人打量了个透彻,“好一对璧人。”
云寐款款道:“小女子云寐,这是我师兄白荼,见过红怜夫人。”
白荼跟着云寐施礼。
“不必拘礼,坐。”红怜夫人扬手,指了指对面座椅。同时身形略微欠身。
白衣少年见红怜夫人起身,忙将一只凭几搬到红怜夫人身旁,便于她倚靠。
昨日隔着街,不得细打量,今日近距离端详,红怜夫人要比她的实际年龄小上许多,若非眼角眉梢那股独属于纯熟妇人的雍容气度,说她是未出阁的少女也有人信。皮肤莹白若细瓷,眼角不见一丝皱纹,顾盼神飞,雍容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