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怜夫人微笑静坐,如接受世人瞻仰的观音。虽然队伍几次被逼停,于她的姿态无损丝毫。
云寐好似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半晌道:“师兄,你闻到了吗?好奇特的香气,这是……这是什么香?”
白荼深吸一口气,“是媚香。”
4
车辇经过时,香风弥漫,人群如疯似醉。车辇过去,香风飘散,人群似从大醉之中苏醒,一时回不过神,等回过神儿,又一蜂窝地去争抢地上的铜钱了。
唯有那妇人杳杳而去,深藏不露。
茶凉了,云寐喝了一口,不是滋味又放下了。
“她身上怎会有媚香的味道?媚香明明在我师父手上……”白荼不解。
云寐答不上来,蹙眉思量。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香闻起来似媚香又不全然是媚香,或者说是香力稀释了以后的媚香。香气艳柔,柔多过艳,艳而不妖,香力没有发挥到极致。”白荼说。
媚香是白荼的师父拣香子的藏香,云寐未曾闻过,听白荼的形容,喃喃道:“这么说红怜夫人用的是以媚香作为君香的另一种香?”
白荼摇摇头,“香气浓度不足,这里媚香顶多当臣香使用,甚至有可能是佐香。”
“有趣有趣。”云寐被勾起无限好奇心,“本来只是路过歇脚,想不到这趟颖昌之行给了我这么多惊喜。”
回到客栈云寐专门写了一封拜帖。
夫人芳鉴:
妾长洲云寐与师兄白荼途径贵宝地,观音诞日有幸瞻仰夫人尊容,烨然如观音在世。妾深仰慕之,有心拜谒,愿夫人不吝赐见。伏惟万福。
妾云寐及兄白荼拜上
写完了拿给白看,白荼惊讶道:“咱们要去拜见这位红怜夫人?”
云寐唇边的隐笑说明一切。
“可是咱们不是得去开封吗?”
“碰上这么有趣的事迟几天再去有什么打紧。”
云寐打定主意要去拜谒红怜夫人,第二天拿上拜帖前往红莲山庄。守门的差役问他们是哪家的小姐公子,云寐说哪家的也不是,“你只管说是长洲来的云寐白荼。”
守卫听闻是两个无名之辈,地名也生得紧,听都没听过,犯了踟蹰,不大愿意给递,又见云寐白荼衣着皆不俗,容貌也昳丽,怕是有来头。思来想去还是给递了。
白荼不安,“师姐,你说红怜夫人会见我们吗?”
云寐道:“我相信凭借长洲的名头她会愿意见。”
须臾,守卫回,称夫人在待客,他把拜帖交给管家了,管家什么时候递给夫人就不知道了。
白云二人又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来通传,只得暂时离开。临走前云寐把住址留给守卫。
也不过刚回客栈,红莲庄的车马就到了。店家噔噔噔跑上楼,赶来报信,“两位是什么来历,红怜夫人请你们去庄子呢,车马就候在外面。”
红莲庄的管家紧随而至,“我家夫人请两位庄上叙话。”
白荼整顿衣裳,刚想随他下去,云寐悠悠道:“今个儿乏了,明日理当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