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接到血族长老会通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消息是通过血族内部渠道传来的——加密、紧急、只有亲王级别才能接收。林砚看到沈夜盯着手机屏幕的表情变了,那种慵懒随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怎么了?”林砚问。
沈夜抬起头,看着他:“长老会召见我。维克多发起的。”
林砚皱眉:“维克多?那个一直针对你的?”
沈夜点头:“他说掌握了我和人类勾结的证据,要在长老会上弹劾我。”
林砚的心一紧:“有危险吗?”
沈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有。但不去,就等于承认。”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林砚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
沈夜摇头:“你不能去。那是血族的地盘,人类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林砚盯着他:“那你一个人去送死?”
沈夜看着他,目光柔软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林砚的脸。
“林砚,我活了两千年。没那么容易死。”
他顿了顿,凑近一点,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我回来。”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晚上八点,云城郊区,一座废弃的教堂。
这是血族在云城的秘密据点之一,地下有庞大的空间,足以容纳十三氏族的代表。此刻,地下大厅里灯火通明,几十个血族分坐两侧,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沈夜走进去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神色如常,走到大厅中央,站定。
主座上,维克多坐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该隐,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我还以为你不敢来。”
沈夜看着他,目光平静:“有什么话,直说。”
维克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举起来让所有人看清。
照片上是林砚和沈夜——在古董店门口,在林砚家楼下,在码头的废墟里。两个人靠得很近,林砚看着沈夜的眼神,谁都看得出是什么意思。
“该隐,”维克多的声音响彻大厅,“你和人类警察勾结,泄露血族机密,甚至让那个人类喝下你的血——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大厅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沈夜看着那些照片,表情没有变化。
“还有这个。”维克多又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这是从你那个小警察身上提取的血样。里面含有你的血。证据确凿。”
议论声更大了。
维克多转身,面向所有血族代表:“该隐背叛血族,与人类勾结,我提议——罢免他的亲王之位,处以极刑!”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附和,有人沉默,有人目光闪烁。
沈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等声音平息下来,才开口。
“说完了?”
维克多挑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夜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维克多,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让那个人类喝我的血?”
维克多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