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下腮边的软肉,朝谢杞安望去,看着对方道:“我那日也同样问过大人。”
谢杞安道:“所以我来见婠婠了。”
宋时薇视线落在他脸上,眼尾微微垂着,唇色浅淡,身体依旧透着一股虚气,即便是她刚刚喝完了药,也能闻出对方身上的血腥味。
她看了两眼,忽然道:“大人迟了几日。”
谢杞安像是没有听出她话中的其他意思,只嗯了一声,解释道:“有些事情要处理,冷落了婠婠,是我不好。”
他绝口不提自己身上的伤,宋时薇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一连喝了三日的药,总算挨了过去。
宋时薇放下药碗,连蜜饯都没有吃,直接道:“我要见阿询。”
谢杞安抬眼朝她看去,就在宋时薇以为他要食言之际,谢杞安慢慢点了下头:“好。”
他看着宋时薇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表情,俯身凑近,在唇瓣上轻轻啄吻了下,低声道:“我答应过婠婠事,不会食言的。”
宋时薇眼睫微闪,离得近了,她更能感受到谢杞安身上的那股灼灼的虚气,而且比起三日前,血腥味又重了些,仿佛伤势加重了。
她眉心蹙了下,视线在谢杞安的脸上划过。
“怎么了?”
宋时薇犹豫了下,还是没有问,只是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阿询?”
谢杞安没有含糊其辞,给了她一个确切的时间:“明日一早。”
他在她发顶落下了一吻,说道:“婠婠先休息,明日一早我来接婠婠一道去。”
宋时薇看着谢杞安离开的背影,确定了对方真的伤势未愈,否则现在,谢杞安一定会顺势留下的,又或者会拿阿询的安危来逼迫她。
如果是那日在幽州的伤,那谢杞安还会放过阿询吗?
宋时薇拧着眉心,想了半宿,第二日醒来时,脸色便有些差了。
谢杞安问:“可是病了?”
他长眉半折,眼看着就要不许她出去了,宋时薇忙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是昨夜做了个梦,睡得有些不安稳。”
谢杞安像是信了,问道:“婠婠梦见什么了?”
宋时薇道:“不记得了。”
好在谢杞安并没有多问,陪着她一道用完了早膳,这才去见陆询。
上京的行宫占地极广,宋时薇越走越偏,到最后四下再看不到其他人,连洒扫的宫人都不见了,只剩她和谢杞安。
而眼下明明是夏日,这里却透着一股阴寒,偶尔有风从竹林中穿过,落在身上便能激起一丝寒颤。
宋时薇眼上蒙着一层玄色的软布,她看不清路,只能由着谢杞安握住她的手朝前走。
谢杞安将她往身边拢了下,手指沿着圆润的肩头慢慢摩挲着。
宋时薇绷紧的身形这才一点点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