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偷偷瞥了眼她身侧的相风朝,似是不愿在他面前露了小姐与乞丐的牵扯,只含糊道:“又有人捡了东西送来。”
祝成薇当即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说:“送去我院子里交给采芝吧,容我回来再看。”
家丁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相风朝侧身看着祝成薇,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问道:“有人拿捡到的东西送你?”
祝成薇摇了摇头,只说:“没什么。”
相风朝看她小会儿,随即展颜,仿若对方才的事并不上心,只领着她往外走,状似无意地问道:“往年你从未给叶权送过生辰礼,今年怎的突然想着送了?”
祝成薇在他面前也不掩饰,坦然道:“不是我送,是替哥哥挑的。对了,你可知叶佥事平日都喜欢些什么?”
“钱,女人。”相风朝想也不想就答道。
这些祝成薇自然也知道,可她送礼,又不能真从哪儿抓个美人送过去,至于送银钱,那更是不成了,说不定叶佥事生辰还不曾过完,就要被人以贪墨的罪名抓进诏狱里去。
她不由得无奈道:“我不是说这些,我是说摆件器物之类的。”
相风朝说:“那便送只碗。”
“只送碗的话会不会太不用心?”祝成薇想了想,又问道:“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寓意在?”
“狗吃饭,不得用碗么,”相风朝一脸坦然:“你若觉得简陋,送只玉制的就是了。”
祝成薇难得语塞。
相风朝见她不开口,像是明白她如今在想什么,解释道:“叶权爱狗,家中养了十数条,所以我才猜测,你若是送去玉制的狗碗,他该是会高兴的。”
闻言,祝成薇轻轻抚了抚胸口,总算松口气,还好相风朝不是真把叶权当狗。
他刚刚说话的语气实在太过理所应当,让她都不知道是该纠正好,还是顺着话接好。
“你说的不无道理,”祝成薇点点头道:“看来我得赶紧找个手艺好的师傅制碗了。”
她料想身上银钱带的约是不够,便想吩咐小婉回府去取,谁料刚转身,原先还紧跟在她身后的人,此刻竟是了无踪影。
“奇怪,她人呢?”祝成薇有些不解。
小婉平日虽是粗心了些,但也不至于跟丢她。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转念又觉不对,若真发生什么事,小婉定然会惊叫出声,她不可能不察觉。
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总不能是小婉主动与他们分开的。
祝成薇怎么也想不明白,只得暂将制碗的事搁下,回头对着相风朝问道:“你可知小婉是何时从我身边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