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特别了,我眼光又不差。”小夏说这话时,脸上的戒备已少了许多。
祝成薇将小花收好,眼眸弯弯,真挚地与他说道:“多谢,你给我的东西,我很喜欢。”
她甫一道谢,小夏就皱着眉,用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祝成薇不解:“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脸没不妥,人奇怪,”小夏嘟囔着,“哪儿有富贵人家的姑娘,不喜欢金银财宝,喜欢这些不值钱的破玩意儿的。”
他将声音压得极低,祝成薇不曾听清,问道:“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笑得真难看!”
讲完这句,小夏就头也不回地跑走。
祝成薇令小婉将编花仔细收好,转头问起守门的家丁,道:“他是何时来的?”
家丁想了想,回道:“天不亮就在门口鬼鬼祟祟徘徊了,不过小的们看得紧,没肯他靠近半步。”
“是吗”祝成薇抬头看着天穹高悬的太阳,对家丁说道:“下次他再来,你们不必赶他,让他进府便是。”
家丁先是惊愕,而后面露难色道:“小姐您真要让一个乞丐进咱们祝府吗?”
祝成薇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乞丐又如何?乞丐不也是与你相同,有血有肉的人吗。门槛本就是叫人跨的东西,我跨得,你跨得,他自然也跨得。”
家丁低下头,“小的明白了。”
宝珍楼是京中有名的文玩铺子,偶尔也会摆些异域传来的稀罕件。往年祝成薇挑礼,在这铺子里捡漏过不少好东西,只是今日不巧,她逛了一圈,发现摆出来的都是些看腻了的物件,以叶佥事的性子,定然瞧不上这些。
祝成薇只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但她也不曾气馁,宝珍楼没找到,不代表别家没有,偌大的京城,总有合她心意的,不过是多费些时间罢了。
她算着日子,觉得时间似乎比她预想中紧迫,若无头苍蝇似的在街上乱转,怕是赶不上叶佥事的生辰。
此时若能有什么人在旁指点一二,告诉她叶佥事的喜恶就好了,这样她备礼时能更好做取舍。
想着叶佥事的时候,祝成薇不禁想起另一位佥事了,好好的相风朝就摆在她眼前,她怎的倒忘了用。
思及此,心头的迷雾霎时散尽,眼前一片清明,祝成薇忙往回赶,打算先写封书信,问问相风朝何日休沐。
待她写好信差人送过去后,相风朝很快就给了回复,说明日即可,届时他会亲自上门来接。
因而祝成薇得到消息后,便安然在家等着。
翌日上午,她收拾妥当,如昨日般嘱咐了采芝几句,便领着小婉出门
相风朝在正堂等着,待她露面后,便笑着迎上来,与她一同往外走。
平时祝成薇出门时,守门的家丁都只是朝她躬身行礼,不过多言语,但今日却出了声,弱弱地喊道:“小姐”
祝成薇向他看去,疑惑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