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的是个体产业,不是大锅饭,随便混日子的地方。是她自己没有认清现实,崴了脚,怪谁?
“天怪热的,你要是没别事,就赶紧回去吧。”
李香琴骑上三轮车,刚蹬了下就被被王顺华抓住车把,眼睛泛红,
“老板,虽然我有错,但您侄女这么干,明显没不把你放到眼里。虽然我来的晚,但也听说不少,这个农场是您一手拉起来的。
您从一个饺子摊做到这个地步,肯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再怎么看重侄女,她也是一个亲戚而已,您真不怕她越过你把控农场?”
她就不信了,现在还有人甘愿把自己打拼出来成果拱手让人的。别说是一个侄女,就算是亲儿女,都得好好考虑一下有没有那个能力。
事到如今,农场她是回不去了,要是不出口恶气,怎么能甘心?
看着王顺华睚眦欲裂的样子,李香琴眯了眯眼,勾了下嘴角,
“我现在终于明白,玲子为啥要撵你走了。还有,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眼看求情不成,就搞离间?
那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啊?
李香琴拍掉她的手,看着她僵硬的脸,骑着三轮车走了。
王顺华站在路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为啥这些话她一点不在意,真的愿意把自己的心血让人?
盯着李香琴越走越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没有任何挽回的办法。
李香琴弯着嘴角,一点没被路上的小插曲影响,悠哉的回家了。
晚上,玲子回来时,李香琴还把王顺华拦路告状的事情给她叙述一遍,说完就忍不住笑起来。
“她眼看回去干活没希望,直接狗急跳墙离间咱们的关系。幸亏让人离开了,这要是留在农场,就是一颗老鼠屎。”
“王顺华那人滑头,只干面子活,奸猾的很,我早就现了。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情,我也准备让她走人了。”
一听有人告她,玲子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态度强硬,独断专行……她这哪是告状啊,她这是夸我呢。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但凡你态度软一点,有些人就能顺杆爬。
大家都效仿,规矩就成了摆设,谁还会听咱的指挥?独断专行咋了,咱干的是个体,自负盈亏,自然是怎么着赚钱,怎么搞。
好好干活的,咱们不亏待。钻空子犯了咱家忌讳的,直接走人。想吃大锅饭混日子咱家不合适,得去国营大厂,在那里,你随便应付差事。”
“噗,玲子姐这话千万别被那些大厂长听见,要不然得被气死。”
老六眨着那双细长的眼睛,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
有些话好说不好听,他去厂里快一年了。确实见识不少偷奸耍滑的主,闲的时候,牛皮能吹上天,一开始干活,肚子里全是屎尿屁。
关键是这种人,死皮不要脸。
厂里也知道这些人偷奸耍滑靠不住,但他们都是正式工,除了训斥,也没别的法子。
若是开除个正式工,断了别人的活路,他能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