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琴看着玲子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嗔笑,“做事不能冒进。”
“大姑放心,我看近期政策有变动,大家都在等机会……北郊的河滩就挺合适,我近期注意着点,若是有动向,咱们再租赁一片河滩,把养鸭这一块挪过去。”
前几天她跟程前小酌一顿,那人给她透露的不少消息。
说是国家准备出台政策调节市场,让市场引导企业,让商品经济再进一步,但具体怎么实施,还没有下达。
而且,国营企业也要实行承包制了,这些风向私下里早就传开了,就是一直没有正式文件下达。
只要有风向,就会有人关注这一块,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点她一直相信。
承包制一旦落实,就不光只是承包厂子和场地,还会催生很多其他副业,她只要盯紧着,有适合的赶紧抓住,总不会错。
李香琴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泼她冷水,拍拍她的肩膀。
“你们年轻人脑袋灵活,消息灵通,在这方面大姑不如你们。这些年政策活跃,国家也在积极调控,大搞建设,活跃经济。
只要有能力有胆魄,就能闯出一片天。但也就因为政策灵活,界限模糊,免不得群魔乱舞。像咱们这些从底层起来的小老百姓。
背后没人,只能脚踏实地地往前走,小心驶得万年船。既不能给人当枪使,也不能替别人做嫁衣。”
看着大姑担忧的神情,玲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严肃起来,整个人看着都凌厉不少。
“大姑放心,我不会让你的辛苦付诸东流,也不会让别人染指咱们的生意。我只会在政策的许可下,展壮大咱们的生意。”
只要她拼着劲往前走,总有一天她会站到高处,让人不敢轻易动她。
大姑都说了,现在就是个大舞台,所有人都在台上跳舞,就看你的舞蹈精不精彩,吸不吸引人了。
租赁河滩的事姑侄俩商量之后,就按下不谈了。
接下来的一阵子,李香琴一直关注着鸭场的疾病预防以及卫生问题。
经过半个月的卫生管理,那些被隔离起来的病鸭,经过治理,鸭蹼都结痂了。
并没有扩大感染。
说明确实是卫生问题。
找到根源,李香琴又给养殖人员开了一次大会,重点说明卫生防御的重要性。
为了责任清晰明了,李香琴带着玲子弄了个划片管理,责任到人,谁的地盘卫生不达标,直接影响当月奖金。
玲子和杨技术员作为监督人,每天巡查,现卫生问题,及时整改,若糊弄过关者,现一次记一大过,过三次,直接开除处理。
一系列的规则砸下来,员工猛一下加大工作量,不少人抱怨,也有人私下里组织人一起抗议。
结果,人刚站到玲子面前诉苦,就被她大手一挥,让会计给她们结工资。
“没关系,既然你接受不了这里的工作制度,那就是不适应这份工作,我立马让会计给你结清工资,绝不拖欠。”
呵,受不了这个工作,可以直接走人。但若想用这个威胁她,让她改变规则,那就等你做到我这个职位再说。
之后,煽动的领头人被开除,其余的人吃了瘪,全都灰溜溜的回去了。
为此,私下里没少说玲子独断专权,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