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起身向楼梯那边走。
司机恭敬地对诗青随做一个请的手势,诗青随站在原地看着要上楼的高逸,也知没希望,打算走了。
“怎么下来?”
楼梯那边响起高逸的声音,她是下意识看过去的,而那一瞬间,楼上的人刚好出现在她视线范围之内的拐角。
她看到了傅越泽。与这别墅的装潢一样的凌冽,生人勿近。
有时候她觉得傅越泽这人很幼稚,行事做风像个偏执的小孩,可他身上又有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气质。
“回去了。”傅越泽回着高逸的话,注意到下面有道视线,顺着这么看眼,脚步微顿。
中间的高逸一下就察觉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息。
“你朋友?”
他默了几秒,冷漠吐出两个字:“认识。”继续往下走了两阶,“怎么了?”
高逸朝诗青随那边微偏头,“遇到点麻烦事,既然你认识,就当是我朋友。”接着他转身面向诗青随,“小姑娘,你这个忙我帮了。”
态度转变得突然。稍怔过后,诗青随微颔首:“谢谢。”
高逸又看向傅越泽,“我这两天没空,这件事你去跟一跟吧,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他看眼诗青随,点头,继续向下走,经过她身边,没有停留。
诗青随跟在他后面出去,上了他的车。
“住哪?”他开着车问她。
“左温街四季酒店。”
不久汽车驶出唐人街,汽车速度不缓不慢,开得平稳。
“你跟他认识?”
“我师哥。”他简言意骇,声音也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之后,车内一直安静,他把她送到四季酒店门口就走了。
第二天他开车过来接她,去了高逸的另一个住处,带她上直升机,过去救杰文。
直升机在山林上空盘旋,诗青随一直侧着头在往下看,看得久了,感觉有点眩晕,她将脸扭回去。
那一瞬间余光扫到侧边同样戴着降噪耳机的他,翘着二郎腿,背部挺直,脸一直侧向那边窗户。
他们看到杰文和那帮人了,在一片空地上。
直升机开始往下降,落地。那阵狂风还未停,下机时人都有点站不稳。
好几个身材魁梧的外国男人站在杰文身边,其中一个拿枪指着他。
诗青随看到他胳膊有伤。
驾驶员把带的钱扔到他们与那些□□的中间,“钱带来了,放人。”
对方也爽快,拿了钱就把杰文给放了。
他中的是枪伤,血还在往外流,叫喊着疼死了,诗青随把自己的薄围巾扯了下来给他包扎止血。
高逸的那栋城堡里有专门的医生,他们帮杰文取下了子弹,接着给他治疗。
雾林堡深陷于一片墨绿针叶林之中。
高矿的厅堂覆着积尘的巨幅挂毯,图案模糊如褪色的梦境。门外,铁银色的盔甲如同空壳的武士沉默地倚在冰冷的石墙边。